谢老将军眼中翻涌的恨意逐渐恢复平静,但这不是偃旗息鼓,而是沉沉地压入了心底,他需要更冷静更理智地考虑此事。
“你牺牲的已经够多的了,以后你只管安享晚年,其他事都交给我和屿崇。”
这种事又不是谢姑奶奶说答应就能答应的,万一下次又有人把一碗毒药送到她面前,说只要她喝了,谢家就能安稳十年,不,哪怕是五年都成,她也会二话不说就喝下。
懒懒打了个哈欠,谢姑奶奶不愿再搭理谢老将军,起身就要去姜家,抱怨道:“你们祖孙俩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在追妻上都一样蠢死了,终究还是得我出马才能留住孙侄媳妇。等屿崇醒来,你记得告诉他一声哈,再磨磨蹭蹭的,等我看不过去了,我就亲自撬他墙角。”
谢老将军此时可没有斗嘴的兴致,随之站起来,眼睛执着地望着她:“倚宁那丫头能解你身上的毒吗?”
如果不能,他立刻重金悬赏,把天下所有医术高超的大夫都请来,一个解不了毒就换一个,总会有能治好她的大夫。
可对于谢姑奶奶来说,她的身体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毒素早已深入肺腑,等待着她的只有死亡。
没准儿,前一刻她还能和人谈笑风生,下一刻她就成了具再无生息的尸体了。
所以她眼下要做的就是珍惜当下,尽自己所能,为屿崇保护好孙侄媳妇的家人。
“兄长再这般婆婆妈妈的,我可要在孙侄媳妇家长住了。”谢姑奶奶撇了撇嘴,埋怨道,“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我在姜家住得好好的,你就为了这点小事把我叫过来?下次你没正经事,可别再来找我了。”
言罢,谢姑奶奶转身就离开,谢老将军依稀能听到她吩咐下人去收拾行李,真准备再在姜府久住下去,他颇感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