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横纵之资、有着独到眼光的商业巨擘，精通数十种财富女神神术的大神官、凯尔领的主人正看着汤姆猫机上那个“全天下最美的老婆”的发信框手抖。
“什么意思？”
“（图片）《伯爵先生与魅魔小姐》”
“这也是工作？你就工作到插着催情熏香的魅魔房间去了？”
当时同行的分明还有塔洛伯爵，但那被艾莲女士发来的留影上却仅有威廉与那娼妓二人。白发紫眸的半幼少女眉目含情，留影上重复的细小动作又娇媚诱人。
他完全能理解维缇娅女士发火的理由，可他同样清楚只要与她说明状况，聪颖的维缇娅女士也一定不会为难他。
真正让他感觉到惊讶的是，那瑟伦涅居然有能力把这种以刁钻角度留下的留影送到维缇娅女士手上。
由于时间上的关系，他只得从钱袋里数出四枚金錾，印有凯尔先祖头像的金币在他的手心熠熠生辉。
“献上祈祷与财富沉淀中所有的幻想揭示此间秘礼”
简短的颂词让他手心沉甸甸的金币像蜡那样熔化成半固态的东西，从他的指尖滴落而下。
来自财富女神的『揭示』之法并不像正统的占卜师或者巡猎之主的『破密调查员』那样擅长此道，但它胜在只要有钱就能用。
——哪怕威廉先生对于此法一窍不通。
从熔化的黄金中冒出了涓涓热泉，它嘲弄般地组成了一枚威廉无比熟悉的符号。
『凯尔家族纹章』
斧铳与黄金组成的纹章象征着先祖的崇高身份。财富女神的神官战士曾驱逐了占领此片土地的巨魔领主。
此时这枚纹章所代表的却不仅仅是先祖的荣光，而是让威廉万分恼火的耻辱。
“混账。”他咒骂道，指尖熔化的金子在自燃的火焰下化作飘洒下的金粉。
“怎么了？”烈德·塔洛，这位高大的蛮兽人领主与他身边那些骑士不同，是现在威廉身边最有资格和他对话的人。
蛮兽人的询问让随侍的骑士有些意外地看了烈德一眼，在这种情况下和威廉搭话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威廉在气头上的时候可以说脾气臭到了顶点。
他抬头看了一眼塔洛，和后者先是对视了几秒，随后他的臭脾气并没有发作。
他能忍住不发火也就是在外人面前了。
“那个淫魔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我在黑玉楼的留影发给了我的家人。”威廉并不避讳地讲这件事说了出来，甚至没有要求随侍的骑士退避。
除了发火时脾气很差的这一点之外，威廉是一个非常大度并且能见微知着的人，他并不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为了面子而影响重要的判断。
“南方人。”塔洛哼了一声，对威廉怕老婆的表现并没有给出什么很高的评价，“我尊重你们的习俗。但我希望它不会影响到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威廉有些不悦，“你知道我并不担心凯尔夫人的心情，我担心的是她的安全。”他抬起下巴，正视身边比他高了三四个头、拥有着花纹毛皮和野兽头颅的北地领主，“对方不仅把信息投放到了夫人那儿，甚至还为此做了反占卜，我试着占卜对方的信息，得到的结果居然是我自己的家纹！”
汤姆猫机的地址都是非公开的，与在访问魔网时所用的伪地址不同，真正的机器地址可以依靠魔网反向定位汤姆猫机的主人，在某些符文机械学和魔网学大师的眼里，远距离操纵别人的魔法物品并非完全做不到。
这也是为什么各类符文设备中最重要也最昂贵的模块是所有人权限与操作保护模块。
塔洛轻蔑地从鼻孔喷出一团热气，“是你把地下城这些半魔看得太轻了，轻视对手可不好。”
凯尔地下城的存在可不是从威廉这一代才开始的，这座地下城的历史和凯尔城同样古老。
“我可没有！”威廉头痛地扭了下表情，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我需要回去一趟。”
“这边的调查呢？”塔洛伯看威廉的目光却变得危险多了，他同样肩负着不小的责任，瑞姬·怀恩特是一定要带回去的。
“当然也要继续。”威廉说的斩钉截铁，“这些城卫骑士继续由你率领，我会重新签发一次正式的调查令，与教会协商之后向地下派遣正骑士团。”
“那样最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