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虞念甚至以为他看到了自己。
但她知道不可能。
为了避免见到熟悉的人或事物会影响裴凌的大脑，在应激恢复期间，他都不会看到任何熟悉的人或事物，以免刺激他本就脆弱的精神。
男人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贴合在玻璃上。
掌心的脉络一览无余。
深色的眼眸缓缓抬起，望向玻璃。
虞念甚至以为他在看自己。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滞，声音如潮水般骤然退去。
唯独听见愈发加快的心跳声，如鼓鸣，如雷响，振聋发聩。
“陛下……”医师见此景象，不由担忧出声，将虞念唤回意识。
“需要臣将裴上将带出来吗？”
“不用。”虞念顿了顿，道：“好好照顾裴上将。”便转身离去。
屋内的人似乎有所感知，他收回手，也落下了目光。
“奇怪，明明已经加固了隔音……怎么感觉裴上将好像能听见一样。”医师嘀咕了两声，在电子档案上登记下裴凌今日的状况后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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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好了吗？确定还是要这样？”
“嗯，我想好了。”
虞昭昭站在她的身边，目光淡淡落在刘西的身上，里面有轻微的不解。
明明知道自己回去后的命运，为什么还是要回到那个无知蒙昧的世界。
高楼上，即便只是微小的风也会夹杂冰冷寒意。
刘西靠在栏杆上，朝远方眺望。
“这里不属于我。”
“没有谁会属于哪里。”
“如果我不回去，那刘西就永远停在了那个时刻，永远只会拥有一个结局。”刘西长舒一口气，而后转身看向虞昭昭。
貌美、冷静、内心强大。
几乎完全就是刘西渴望成为的存在。
她是自己笔下的女主，是她艳羡的不曾拥有的幻想。
她会创造这个雌尊雄卑的世界观，又何尝不是心底向往。
“我属于那个时代，女性高呼平等，开化智识，资源掠夺崩溃，绝望和混沌充斥着整个世界，但同时思想的翱翔会带领更多人意识到错误需要拨乱反正，侵占资源的小偷光明正大耀武扬威，他们应该被审判。”
她恨他们，恨自己出生在这个时代，恨家庭，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却又不得不接受，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不会产生这样思想的交汇碰撞，她如此清醒地看见了世界的真相和虚伪，却又藏在其中。
这一切真像是一场梦。
刘西平躺在了时空转换仪内，缓缓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一幕幕她在此见过的一草一木。
“她进去了?”虞念问道。
虞昭昭点头：“她为什么要回去？”
“她需要她，她们需要她。”
当一个女人有了先进的意识，尝过了权势的滋味，她会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当性别成为附属品，人就理所当然的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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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西睁开眼时，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那间小小的出租屋内。
狭隘的空间，让她一时间心酸又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