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温暖…………”
在少女们的身后,清晨的朝阳缓缓升起。
伴随着钟声从教堂中传出,天界的居民们纷纷从睡梦中苏醒过来,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然而在光芒照射不到的角落,此时的魔界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穿过冰冷的荒野,扭曲的丛林,踏上荆棘之路,便能抵达传说中的魔王城。
铅色的天空下,这座由钢铁和黑曜石构成的堡垒屹立不倒。
既是吸引着无数魔族前来投诚的谋生之处,同样也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真是一步好棋啊,路西法阁下。”
装饰奢华的寝宫里里弥漫着阴暗而沉重的气息,只见燃烧着烈火的壁炉旁,两位少女正在对弈。
路西法手执白棋,脸色阴沉地将奕子置于局中,坐在她对面的宿命光捂嘴轻笑,手中黑棋落下,引得对方眉头紧皱。
“若是如此,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白发红瞳的少女托着脸颊,桌下的双腿调皮地来回摇晃。
路西法低头不语,只是注视着棋盘,雕刻着天使和恶魔形象的奕子正在激烈地厮杀,尽管初期布局对她占优,一度将对方逼入绝境,但面对宿命光视兵卒为草芥,不惜以伤换命也要突围的猛烈攻势,却不知该如何还击。
此消彼长之下竟反过来被对方压制,逐渐陷入了劣势。
“将军。”
面对路西法的反击,宿命光淡淡地说道,随后将奕子前推。
白法院外观的王后在少女手中覆灭,只剩国王和一些残兵败将仍余棋盘,护卫在百合咲身边的两枚奕子如同风中之烛,即将被漆黑的魔族大军吞噬殆尽。
实力悬殊之下,胜局已定。
“如今的形势就如同这场棋局,天界的壁垒看似坚不可摧,内部却已经腐朽。安逸的生活软化了她们的意志和危机意识,轻易便能渗透。”
“那么,你准备如何攻破这道底线?”
路西法将视线移向宿命光,伸手指向棋盘中央的分界线。
结界阻隔着两个世界的联系,多番尝试亦未能将其削减分毫,倘若无法解决这道难题,即使有着再庞大的军队也只是空谈而已。
“百合咲是人们崇敬的对象,为了保证她的心灵纯洁无瑕,白法院将她保护得很好,残酷的真相也被尽数隐瞒,这是可以利用的弱点。”
“天使的力量来源于信仰,当她知道天界的安宁背后是无数守护骑士们的牺牲,内心那座脆弱的城堡想必也会崩塌吧?我会在守护骑士的选拔上操控白法院,向她说出这一切。当信念动摇时,结界便会变得脆弱,自然是挡不住身为大统领的你和阿露玛参谋了。”
听完,路西法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意外的惊喜。
没想到此人真有如此实力,仅凭单枪匹马便扼住了天界的命脉。
她眯起眼睛,打量着满脸从容的宿命光,像是要考验对方般接着说道。
“天界的守军不足为惧,可数量依旧占优,仅凭我们三人,能赶在增援赶到之前顺利突围吗?”
“不愧是路西法阁下,完全猜透了我的想法啊。别担心,我正准备给你展示惊喜呢~”
宿命光面带微笑地打了个响指,一群身穿囚服的魔族士兵迈着机械的步伐走了进来。
在这群人站定的瞬间,路西法便感到一股奇怪的违和感。
尽管有着活物的形态,可那僵硬的动作却好像被操控的木偶。
少女将目光停留在士兵的胸口上,隐约可见细小的白色碎片镶嵌在肌肉里,牵动着心脏不断膨胀和收缩,看起来已经和魔族的身体融为了一体,这些被改造的魔族目光呆滞,畸形的四肢下时不时鼓起隆包,好像有什么东西蛰伏在他们的身体中,等待着破体而出的时机。
“这是我为了此次行动打造的“精锐部队”,这些魔物的身体中被植入了Arcaea,能够骗过结界的识别机制,他们会埋伏在结界的森林里,等待着大统领你和阿露玛参谋发出进攻指令。假如遇到敌人包围,体内的Arcaea就会直接自爆,为我们扫清障碍。有了这批悍不畏死的战争机器,夺回百合咲便易如反掌…………”
“够了,我现在不想听这些。你最好解释清楚他们原来是什么人,无论是魔王城的居民,还是麾下的士兵,都不是你随便就能拿来实验的小白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