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丘宏武十三年,北丘国国君第七子北丘敛凯旋归朝。
叛乱贼子的鲜血,金戈铁马的战歌,那一场分外激烈的战乱,将军的长剑在手,策马奔向辽远疆土,战甲被敌人的鲜血洗的发亮,兵器撞击声霍霍。
那是北丘皇朝的战神,一场分外耀眼的成名史,北丘皇帝最宠爱的第七子,自愿请缨,以少年之身,将军之名,短短数年平定天下祸乱,将那屯兵自重,勾结外亲,自立为王的贼子斩杀于刀下,令北丘百姓免去一次又一次的苦难。
这七皇子出身显贵,却以金贵之躯甘愿至生死于肚外,他是个为百姓而生的真英雄,天之骄子,不过如此。
不过数年,这北丘皇朝便成了天下的霸主,如今这战功显赫的七皇子北丘敛归朝,渔民百姓全部发下手中的活,跑到城池下想要目睹“神将军”的风采,更甚者就连正要生育的产妇,也不顾劝阻拖着笨重的身子走到了街上。
此刻正是正午十分,入城甬道早已红毡为路,御林军肃肃立于两侧,银甲鲜明,九五之尊的天子立于城下,羽扇宝幡,那一数长龙,明黄奢华,闪烁着银光,城内两路官兵将数万百姓挡于两侧,就连一侧茶楼街巷都挤满了人。
突然之间,有人高呼一句:“看,神将军来了。”
天子脸上一瞬间面露喜色,微微扬了下手臂,紧接着礼乐齐名,已经有女子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城楼之上,宛如百花齐放,那中间的女子,一身如火的红衣,曼妙的身子,裙带翻飞间,长袖飘逸舞出。
隔着很远,依晰能辨别出那女子生的极是标志,舞姿卓绝,已是世间罕有。
这便是当朝监相的小女儿凤九歌,被她父亲养在民间,此时正是风华初现,还只是个未长成的小女儿家。
凤九歌这一舞,为得就是那受尽百姓爱戴的神将军,她一次次听众人提及这神一样的男子,早有窥见之心,此番求着父亲献舞,只不过是为一睹神将军的风采。
她这一舞,名叫九华,而这一舞此时已到**,随着那乐曲,众女子皆是抛开长绣下腰,宛如一朵粉色八瓣菊,凤九歌从花心的位置高高跃起,一瞬间将身长长带全数挥出,心中一动,忍不住看向城下的方向,却被那男子周身的金光一晃,眼睛一眯,身体失了重心,便迅速的向城下跌去。
已经有人开始唏嘘,凤九歌心中一寒,想到自己可能会一命呜呼,吓得近乎魂飞魄散。
心中料定必死无疑,谁知腰间似是被一只长臂一揽,她惊得睁开眼,那男子周身焕发着金光,侧脸莹白如玉,线条俊美,不似凡人,让她一时间看呆了去。
“怎么?不怕了?”
不知何时,那男子已经似笑非笑的看她,凤九歌回过神,脸上一红,却也不移开视线,唇边微微一勾:“你是北丘敛。”
那男子听她这般说,先是微微一愣,转身落于地面,笑了起来:“我是北丘敛,你是谁家的女子,怎么也不懂得自称奴婢,难道不怕被人治罪。”
“我不怕。”
凤九歌哪里见过这般绚丽的笑容,心中一动,另一只手臂已经勾上了对方的脖子,下巴一翘,笑的愈发惑人:“我自小长在民间,没有人教我见了皇子要自称奴婢,你要教训我吗?”
这小女子好生不怕他,他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邪魅的一勾唇,推开了对方:“你想嫁我吗?”
凤九歌闻言心中快跳了几拍,凝着男子俊美无双的面容,朱唇微启:“那你想娶我吗?”
一瞬间,两个人都定定的看向对方,灼的凤九歌心里一热,谁知那男子很快便仰天大笑了起来,笑了一阵,突然再次定定的看向她,唇边笑容一现,干干脆脆的几个字。
“我不想。”
我不想。
就是这三个字的笑容,让凤九歌在之后的很长一段岁月中愈发甜蜜的痛苦着。
她一直想要目睹的,当她亲眼目睹了那个如天神般的男子,以及他身后的万千铁骑时,她的心她的情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很快,北丘皇帝册封太子的消息便传了出来,北丘国太子最终的人选,是北丘国三皇子北丘睿。
上至文武百官,下至渔民百姓,无人不觉得奇怪,但当他们听闻是七皇子自己拒绝太子之位并举荐他同胞兄长北丘睿为太子之时,又觉得再合情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