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似乎连他们身下的马也感觉到了哀伤,突然之间停下来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撕裂般的鸣叫了起来。
洛阳城
梦,越来越清晰的梦境,那个拥有倾城之貌的女子,那个接连不断想要刺杀他的女子,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他梦中的画面里。
痛,锥心的疼痛,在身体的各个部位产生了共鸣,他挣扎着想要醒过来,却一次次像被什么牵引着,走进更深的梦中。
恨,刻骨铭心的恨意,伴随着深不见底的绝望,在那个女子用簪子深深的扎进他的胸口的时候,似乎有什么被掏空了,然后他从梦中惊醒。
声音像是肆意的宣泄,那男子从床榻上坐起来,汗水打湿的他的整个后背,原本黑色长发竟然转变了银白,一夜之间的白头,男子冰玉雕琢般绝美的容颜,原本涣散的瞳孔竟已如同深夜一般漆黑冰冷,似是埋进了无尽的寒意。
很快,有人从殿外跑了进来,看到床榻间的男子,露出一个欣喜的表情。
“宫主,你醒了。”
床榻上的男子没有说话,只是从**缓缓的赤足走下来,走到来人的身边,突然间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然后快速的伸手,扼住来人的咽喉,原本说话的人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还未来得及求救,已经被对方扼断了咽喉,身体毫无生机的垂落,歪过头,露出颈脖间的两个骇人的血窟窿,不断的涌出鲜血。
那男子没有说话,却像是嗅到了什么诱人的食物,闭上眼享受般的深吸了口气,然后睁开眼手臂一扬,那原本死去的人突然间立于他的面前,他低下头,然后用力的在那人的颈间吮吸了起来。
空气中逐渐弥漫开血腥的气息,当那男子满意的从那名死去的男子身上抬起头的时候,男人已经如同一具干枯的死尸,被他甩向地面。
嘴唇间只有几丝血的痕迹,并不算明显,绝美的男子活动了下自己的颈脖,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女子的脸,眼眸中绽放出无限的恨意,他张开手臂,屏风上所搭的那件红衣很快的便穿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身影如闪电一般,迅速的朝着某个方向掠去。
没有马匹,他却丝毫不觉得疲倦,那一觉睡的太长,却都是同一个女子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都能滋长他的恨意。
是她吧,是那个女子把他变成如今这般的模样,他应该抓住她,然后再狠狠的折磨她,让她也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感觉。
南宫傅笑了笑,那种嗜血的欢乐又一次浮现出来,很快他便到了两军交战的地方,他现在的轻功已经不再叫轻功,他的身形如同鬼影一般的移动,他抬起头,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一袭红衣,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那个男人他隐约能够记得,是那个同他有所协议的废太子北丘贺,他死了吗?他也是被那个女子杀死了吗?
想到那个女子,他的心中就涌起无数的恨意,尤其是在看到那张熟悉的美丽的脸孔,那种嗜血的快感又一次涌了出来。
让她痛苦,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这样你才能快乐起来。
心底的声音一遍遍叫嚣着,南宫傅瞪大了眼睛,任凭那种欢乐充盈在胸口,然后他的丹田中生出了一股热力,他张开手臂,感觉到内息的喷薄而出,然后四周的振起十丈来高的土柱,有人惊慌的四下逃窜开。
虞美人被那奇异的气流惊得抬起头,远远的便看到那袭红衣,男子熟悉的更加邪美的面容,银色的发丝随风乱舞,不知为何,那个男人的身上似乎换了一种气质一般,让她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
他回来了,南宫傅回来了,他回来找她报复了。
虞美人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起来,她浑身上下战栗的越来越明显,尤其是对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像是一刀刀的凌迟,让她的手脚冰冷冰冷。
战战栗栗的拉开马缰,然后用力,让那马匹朝着城门的方向飞奔起来。
不能,她一定不能被他抓住。
心底的某个声音越来越强烈。
想跑吗?
南宫傅的唇边勾起一个轻蔑的笑容,他静静的看着她的恐慌,仿佛这样的时候,他就能彻底的快乐起来。
虞美人不顾一切的用力拽着马绳,另一只手偶尔扶住身后的男人,虽然可能他再也不会醒来,可是她还是无法狠心放弃他。
近了,更近了,城门已经朝她打开,只差一点点,她忍不住转过身,正要吁一口气,却见那原本百米之外的男子,突然之间动了起来。
快到极限的速度,在人眼不能分辨的情况下,她微微犹豫,然后感觉腰身被一双手臂缠住,她惊慌的想要大叫,却感觉自己倒退一般的,离那城门越来越远,然后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原本在马背上的男子,狠狠的跌落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