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全亮的时候,虞美人就从梦中惊醒,说是从梦中惊醒,其实她一夜无梦,可是却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意念,催促她从梦中醒来,浑身上下都出了冷汗,却连她自己也说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说不上是好是坏。
虞美人穿好了衣服,取出一颗药丸含.入口中,然后走到殿外打开门,自己打了水洗漱了一下。
镜子中的那张笑脸明显的消瘦了许多,她竟然这么迅速的瘦了下来,要知道前世她虽然不胖,但就算想尽了办法也很难瘦下来。
这样的清瘦究竟是好还是不好,虞美人也说不上来,现在的她真的可以说是骨感美,镜子中那双美目嵌入小巧精致的脸盘,还真是我见犹怜,不知有多久她没有这般欣赏过自己的容貌,她一直觉得美貌不过如此,她一直以为可以骄傲的忽视自己的美貌,可是如今,她也要用得到它了吗。
还真是难以逃过红颜祸水的命运,女人的武器就是天生貌美,这句话还真是没错,古代那些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哪个不是以色侍主才换来千世万世的倾国传奇。
南宫傅,她已经准备好了,那么他现在准备好了吗?
淡妆轻描,额心点上半抹芙蓉,唇不点而红,食指含.入口中,虞美人齿间用力,咬破指尖,然后从耳朵上摘下那日跳舞前所戴的明珠,用硬物碾碎成分,取下珍珠心里的那点绿粒,同指尖的鲜血相融,等待一会便放进口中化开。
芙蓉殇,是一种美丽的毒药,可以通过私密的方式从女子的体内植入到一个男子的体内,而现在这朵芙蓉的毒,就是她虞美人,其实她将这毒带在身上纯属偶然,这明珠她早已戴在耳上,当初的一念之间,她真正的起了杀意,恨似毒药,那一刻,她是真的恨极了那个负心人,对于北丘尹,她竟然真的起了杀意,就像身体中属于于悦的那个灵魂复活,她想那个男人死,用这种极尽缠绵的方式,至死不渝。
可只是一念,她却已经放弃,她还是不忍心,不够狠心,不知道是因为她爱得还不够深,还是因为爱得太过纯粹。
不过她应该感谢她的那一念,才让她在这个时候还能够有方式,可是一旦她做了这种选择,就别无选择,她若不做的彻底,芙蓉殇的毒,就会连同她这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一起,共赴黄泉。
美人如花隔云端,虞美人看着镜中那绝美出尘的容颜,嫣然一笑,这才是那个传言中举世无双的美人。
起身,走向大殿之外,虞美人还未踏出大殿,就被眼前出现的人挡住了去路。
“你怎么来了?”
虽然有些吃惊,虞美人依旧笑着看向对方。
红衣如火,美人妆,可倾城。同样作为女子,魔音一时间也看得痴了,或许这才是虞美人,美丽不可方物。
“你的生辰,我当然要来庆贺。”
魔音很快便恢复如常,笑容娇媚如花,媚眼如丝的睨着同样红衣的女子。
“看来南宫傅没有亲自去阵前,怎么,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虞美人浅笑盈盈,这个时候她的心情也有些诡异,说不出是该难过还是该高兴。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虞美人。”
魔音的目光一冷,声音中也带了几分阴狠。
“你猜。”
虞美人笑容渐深,并不避开视线,那张清丽的小脸愈发的精致绝美起来。
“你现在是在害怕还是在担心?不如让我来猜猜,你这般心狠手辣的女子,一定不会为别人担心,而你又是个不怕死的人,连死都不怕的人,其他的还有什么好怕,我真的猜不出来,还是你来猜好了。”
“我劝你还是不要在宫主身上动心思的好,免得给自己惹麻烦,宫主现在和你想象的不同,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最终受苦的还是你自己。”
魔音冷冷一哼,并不理会虞美人的挑衅,只是一个微妙的交叉点,她们竟又走成了两个支点。
“我本来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不过我还是想错了。”
虞美人冷笑,然后同对方擦肩而过,清风迎面,红缎翻飞,淡香扑鼻,步步生莲。
这样的虞美人,没有战场上的傲然肃杀,没有平素里的恬静沉稳,也没有面对南宫傅时的清冷畏惧,仿佛妖精附体,仙家托魂,仅仅一个背影,就让人凭空生出浮想联翩。
似乎有什么在改变,就连魔音自己也从未发觉,今日的虞美人有些不同,却从来都没有什么不同。
转过身,身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可是她心中的某些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不由得回过头去,空空荡荡的长廊里,似还有女子身上的淡香萦绕,却有什么已经远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