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非子突然间开口,虞美人微微一愣,继而冷言道:“他不是一贯如此吗?难道这也要和我有关?”
“当然和你有关。”
薛非子的话说的很肯定,似乎是有些无奈:“一切因你而起,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因为你的绝情,而现在你还要这般冷漠待他,让他发疯成魔,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她的心?虞美人有些搞不懂,难道她还会比一个无情无爱的男人更加心狠吗?
“你说我该怎么做?我承认我是伤害过他,可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南宫傅了,难道他折磨我还不够用来发泄他对我的恨吗?他现在让我害怕,他一靠近我我就会觉得浑身都在战栗,还有,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些士兵曾经都同我一起出生入死过,我怎么可能放任他们不管,怎么可能让这个人给天下带来杀戮。”
“你以为你这样子做是在阻止他吗?”
薛非子淡淡叹息:“你错了,你这是在刺激他,让他彻底背弃这个世界,他活在恨里,他清醒的时候自己也会害怕自己,可是越这样他就越发疯,他疯的时候你就是他的仇人,可是当他清醒的时候他会想起你,你却要把他逼得更加疯狂,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世界,只有爱才能感化恨,只有希望才能赶走绝望。”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是今天第二次她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句话。
“他已经是个无情的人,难道还能有救?”
“或许他对天下人无情,但是对你却是个例外。他可以对这个天下无情,却永远不会对你无情,除非你还要逼他。”
怎么可能,虞美人觉得薛非子今天的话是最不可相信的一次,南宫傅已经那般折磨过她,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她就要死去,难道这样他还不算对她无情吗?难道这样,他们还想要她去用所谓的爱来感化他。
先不说爱能不能感化那个魔头,就是让她爱上他,都是一件无比困难的事情。
以前的南宫傅或许还能让她觉得感动,温暖,可是现在的南宫傅只会让她觉得恐惧,痛苦,一个折磨别人来享受快乐的人,一个竟然喜欢吸食人血的怪物,一个让她完全感受不到阳光的魔头,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会爱上,就算假装也不可能。
“不可能,我不可能会爱上他。”
虞美人摇头后退,连想想都觉得可怕的事情,她怎么能够做的到。
“这是你的宿命,是你自己选择的宿命。”
薛非子转过身,眼神中透出一种悲悯,让虞美人愈发的想要发笑。
“哈,薛非子,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已经得道修仙了吧,我已经很确定了,我不会爱上他的,我不可能会爱上自己的恐惧的。”
虞美人说完转过身,朝着大殿之内跑去,跑到内殿就看到床榻之上的魔音,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免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虞美人盯着魔音,看了许久,这才回过神来:“我没事,刚才和姓薛的吵了一架,我现在给你去打水洗脸。”
虞美人转身刚要走,却被对方叫住:“哎,不用了,你心情不好,不如和我说一说。”
“也好。”
虞美人转过身,走到桌子边坐下:“我以为我们会一直是敌人。”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令我一见倾心的男人竟然是我一直所讨厌的女人所扮。”
魔音笑了笑,似乎是觉得造化弄人。
“只可惜,我们直到现在也不能算得上是朋友。”
虞美人浅笑着开口,令魔音有些意外,魔音听得出虞美人的话中有话,却有些不解。
“我不大明白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一直以为的朋友是可以相互信任的,无论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对方,可是魔音,你敢说你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虞美人挑眉,看着**的女子,将对方的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都收进眼底,连同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那丝慌乱也没有放过。
“其实我......”
“其实朋友分很多种,有些时候你若不想说的事情我也不会勉强你,等你什么想说了再告诉我也不迟。”
虞美人说完起身,转身的瞬间笑了起来:“好了,我的心情好了,我去看看芜月她们有没有偷懒,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来。”
不等对方的回答,虞美人已经朝着殿外走出去,月光清幽,薛非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去。
屋里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其实刚刚有一句话南宫傅说对了,这个世界永远是强者说话,无论是现代或是古代都没有绝对的公平,或许她根本不用去爱上那个男人,并不代表不能够去爱,也许她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去解开这个系了许久的铃铛结。
靠着门站了许久,听见窸窣的脚步声,虞美人转过头,冲着走过来的人展颜一笑。
“我端进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