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出了大殿并未离去,只是在殿门的一侧站定,她要等待,等那个藏在屏风之后的人现身。
其实她早已猜到是谁,只是她希望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魔音受伤只不过是南宫傅用的计,令牌根本就是在南宫傅手里,可是南宫傅功夫这么高,他明明可以让她不会察觉到她,为什么还要露出马脚呢,如果并不是串通,那么为何魔音怕她知道呢?
虞美人想不明白,她刚刚没有揭穿他们是为了避免任何一种可能。
很快,大殿的门吱嘎一声,有人如风一般掠出来,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不远处站定了脚步,然后转过身。
红衣银发,借着月光,南宫傅的皮肤白皙,比玉还要晶莹剔透,宛如妖美的工艺品,仿佛真的是吸血鬼贵族降临。
心中对这个人本能的恐慌还在,虞美人依旧走了过去,然后冷冷的对视:“你是故意让我知道你的存在的吧?”
单刀直入,更像是于悦的风格,南宫傅看着女子的小脸,曾几何起他能够想象出她脸上所有的表情,如今却只能够想象,心中却产生不了共鸣。
“你真的好聪明,可惜聪明的女人都不会快乐。”
虞美人很难以想象一个怎么会这么冷,连慵懒的表情都像是被冰封一般,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残酷的气息来。
“那你一定比较喜欢聪明的女人,尤其是聪明女人的痛苦,南宫傅,我不跟你废话那么多了,你对魔音究竟做了什么?”
“我对她做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对我做了什么。”
南宫傅的脸突然间在眼前放大,那寒冷的气息便逼近她的鼻翼,虞美人心中冒出一股无名的火气,伸手便揪住南宫傅的衣襟:“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南宫傅,我不管你是不是无情无爱,我知道你那个地方出了恨就是空空荡荡的,可是你不能不拿别人的命不当回事,这个世界是平等的,不是你说生就是生,说死就是死的,你知道吗?”
女子说话的时候,热气喷在南宫傅的脸上,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却奇异的让他愉悦起来,让他突然间愈发的喜欢:“你说错了,这个世界不是平等的,只有强者才能决定别人的生死。”
“我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虞美人松开紧抓着对方衣襟的手,然后退后两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随便践踏别人的生命。”
“哼,是吗?”
南宫傅冷笑的时候面上却丝毫不见笑容的痕迹,他微微扬起眉,口吻中有些讥诮:“虞美人,收起你那虚伪的面具,人都是自私的,都是渴望主宰别人的,你想要保住魔音的命无非就是想要知道令牌的下落,如果我告诉你,你不可能再知道令牌的下落你会不会恨那个女人?”
“你胡说。”
虽然不知道南宫傅说的是真是假,但虞美人心中也隐约猜到或许魔音不会告诉她令牌的下落,南宫傅此行来一定有他的目的,目的不达到他怎么会这般轻易的离去,他一定是达到了某种目的。
“就算我拿不到令牌,恐怕你也拿不到吧?”
虞美人唇角微微扬起,南宫傅转过头,目光相对之际,虞美人已经确定令牌一定没有落在南宫傅的手中。
“至少魔音没有把令牌给你不是吗?南宫傅,你记住了,如果你再滥杀无辜的话,我一定会有办法让你身边你的人一个一个,全部都背叛你,全部都骗你,全部都会离去。”
像是最恶毒的诅咒,虞美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面对南宫傅,她的恐惧和她的愤怒就克制不住的宣泄出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我记忆中有你,却都是想要杀我的画面,现实也是这样,可是我狠不下心来杀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南宫傅突然之间觉得脑子里像炸裂一般的疼痛,然后双手抱住头用力的摇晃了几下,虞美人也不知道他这样子是真是假,却有人从她身后跑了过来,伸手扶住看似要发疯的南宫傅,然后将银针扎进对方后脑勺的位置。
逐渐的,南宫傅慢慢的正常下来,他转过头冷冷的看了一眼虞美人,然后身体瞬间移动,仿佛闪电一般的消失。
“你知不知道他的魔性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