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华宫内,因为太皇太后懿旨,连续半月都没有其他宫的人出入,就算是太后和皇后也不敢轻举妄动。
大殿内燃着熏香,覆盖过原本浓烈的草药气味,**的人咳嗽了几声,口有些渴,缓缓的睁开了眼。
这几日馨玉一直守在床边,不眠不休,如今见虞美人醒过来,立即喜出望外,连忙扶着她坐起来,在她身后多加了机床被褥,让她考起来舒服些。
“什么时辰了?”
殿内没有点灯,却亮堂堂的,明显应该是白昼,虞美人依晰记得她晕倒的时候也是午后,睡了一觉醒来还有些疲倦,头晕乎乎的,只是胸口没有那般折磨人的疼痛了。
“回娘娘的话,刚刚过了午时,娘娘可是饿了?”
虞美人心中微微一动,午时的话,那么她睡了应该不止一天,这么久,南宫傅会不会已经……
想到这不敢再想下去,虞美人抬起眸子,动了动身子,想要从**坐起来,馨玉立即拦住,焦急开口:“娘娘,你的伤口才刚好一点,这些日子,皇上都是不眠不休的照顾你,生怕你出了一点事情,你应该好好爱惜自己,千万要保重身体。”
“我睡了多久?”
虞美人的一双眼睛,定定的看向馨玉,黑白分明的颜色,看得她心中紧了紧。
“有半月了。”
半月,竟然有半月之久了,虞美人不敢想,怕多想一点,她心中的顾虑会成为现实。
“那么北丘尹呢?他可有……”
虞美人的话说到一半,再也说不下去,她太过于担心,馨玉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哪里会知道北丘尹的所做作为。
“你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不如来亲自问朕。”
二人之间的谈话,突然间插进了一个温润如水的男音,听到声音,馨玉立即跪向地面,俯身行礼:“奴婢参见皇上,皇上……”
“起来吧,朕有些话要同皇贵妃说,你先出去吧。”
“是。”
馨玉担忧的看了**的女子一眼,只得退出大殿。
馨玉走后,虞美人的小脸一下子绷了起来,强忍住身体本能的虚弱,那双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我要见他。”
北丘尹心中一苦,虞美人口中的那个“他”是谁,他很清楚,只不过,他现在还不能够让她见到他。
“等你的伤养好。”
“借口。”现在的虞美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天真无邪的傻傻少女,不会再因为他的任何甜言蜜语而甘愿做一只扑火的飞蛾了,他怎么还要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
“北丘尹,我只要见到他,只要确定他还活着,就够了。”
“他确实还活着。”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我不相信。我相信你很久了,不是,我是相信那条蚯蚓很久了,从八岁到十九岁,十一年了,北丘尹,你可曾对我说过一句真话。”
她的心很痛,不是因为伤口,而是看着他的时候,看着眼前张温润如初的面容,时光荏苒,似乎并没有在这张年轻的面容上留下痕迹,但是她的心却已经被他伤的千疮百孔了。
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深情悲楚,她突然间笑起来,带着一点点声息,笑的眼泪流出眼眶,让伤口开始疼痛。
北丘尹心中一痛,握住女子的手,然后用力的将她拉入怀中,微微用力抱住。
虞美人想要挣脱开,眼泪不断的涌出眼眶,她的手抵在男人的胸口,咬着下唇,嘴角滴进苦涩,却听见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急切的温暖,埋在她的颈脖,让她的感官开始疼痛,神经开始麻木。
“等你好一点,只要再好一点,我一定让你去见他,我保证,他还活着,锦衣玉食,华服宫殿,皇室所享有的一切,我都给他,我只要你,只要你好好的。”
好好的,他要她好好的,眼泪停了,笑容静了,她曾经也只想要他好好的,可是他却给了她一个替身的代价,一枚弃子的结局,这样的她,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来叫她好好的。
“北丘尹,你是不是还没有弄清楚,到目前为止,我对于你来说的价值已经没有了,你何必还要惺惺作态,让我成为一个可悲的笑话。”
“傻瓜,你永远都不是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