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白衣男子的眼神突然间变得凌厉起来,似有冷风呼啸,让她打了个寒噤。
“重要?”
虞美人讥诮开口,笑得胸口闷闷的痛,咬痛了舌尖:“北丘尹,你曾经对于我来说和现在的南宫傅一样重要。是你不要了,就算我为你倾尽天下,为你夺了江山,我也依旧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
“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
爱?不爱?虞美人突然间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她以前一直在纠结眼前的这个人到底爱不爱她,她甚至胆怯的认为这个男人时爱她的,可是最终不过是一个可悲的笑话。
“到这个时候,其实我爱不爱你已经不重要了,以前我为了你选择的是倾尽天下,不惜泯灭人性替你多了江山,可是结果却连一场名为凤冠霞披的爱情都是谎言;而那个人,他从来都没有要求过我要倾尽天下,也从来不要求我为他夺江山,他只需要我站在他的身后,选择他这个人,就许我半壁江山,甚至用我虞美人的姓氏作为国号,北丘尹,这一切都是你无法给我的。”
“如果我能给你呢?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这样的话,如果时光倒转,他还是那个初见时目光忧郁温柔的白衣少年,而她还是那个钟情于她不识他真面目的女孩,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追随他离去。
可是如果,就是只是如果。
她含笑,像当初那般温柔言语对他:“如果时光倒转,如果你还是温柔如初的少年,而我还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女,我情愿,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从来都没有爱上你,从来都没有想要与你一世白头。”
“如果南宫傅在我的手里,你还是这样坚决吗?”
她的话字字诛心,逼得他漠然胁迫,与她争锋相对,原以为会是一场大吵,却不料她只是微微一笑:“我哪里都不去,只在这里等他,我想他一定回来找我的。”
“武功尽失,腿不能行,形同废人,你是想让他怎么来找你?”
“你说什么?”
虞美人心头一震,她原以为他只不过是戏言,拿来威胁她,却不想南宫傅竟是真的落入他的手中,不知受了何种酷刑,她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锱铢计较,有仇必报,对自己的父兄尚且如此,南宫傅重伤于他,又将他圈禁于府内,这个仇他一定会报。
“他体内的毒是你所下的,我没有想到你竟是这般的狠心,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在万军之前突然间失去功力,被我所擒,又如何会困在牢中,却无法逃脱。虞美人,我已经将你的功劳昭告天下,如果你想要皇后之位,我可以立即废了虞姬,扶正你的位置。”
“废了虞姬?”
虞美人嗤笑,最近总是会听到这样可笑的笑话,让她觉得心痛起来:“虞姬是我的妹妹,也是虞家的女儿,你废了她,是想把她打入冷宫还是想给她其他什么封号?”
“真是可笑,北丘皇朝的祖制家法还在,就算你身为皇帝,除非皇后失德,否则没有废后的道理,你若是一意孤行,只怕这奏本会堆积如山吧,而且我虞美人有功,你却废了我的妹妹,这究竟是奖赏还是惩罚?”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的,都会满足你,我就不相信,天下间只有那个魔头能讨你欢心。你说,要什么条件,你才会开心?”
“我要他活着。”
她抬眸,决绝的看着她,她唯一的条件只要南宫傅活下来,就像她跟南宫傅所提的,也是希望这个条蚯蚓能够活下来。
“我就跟你走。”
她缓缓的吐出最后几个字,看他眸中光芒闪动,似是无奈,终是惨淡的笑了:“好,我答应你。”
北丘尹说完,过来牵她的手,指尖突然间僵硬,虞美人却没有挣脱,随着对方向外面走去,刚刚走到门口,却看到端着食物进来的盲童,似乎是听到了声音。
“姐姐,是不是有人在?”
盲人的听力一向很好,虞美人走到女童身前,轻柔的开口:“善儿,姐姐要走了,大哥哥派人来接姐姐,姐姐要去和大哥哥见面了,所以善儿准备的吃的,姐姐就像不吃了,等到姐姐和大哥哥一起回来的时候,再和善儿一起吃饭。”
“真的?”
善儿的声音,还有几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