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似乎又恢复了寂寥,静悄悄的,只有两侧的灯火交错,原本在**昏睡的人儿的表情突然间说不出的痛苦,身体也开始战栗起来,一阵风吹过,一侧的烛火突然间被熄灭,而**的女子忽然间发出痛苦的叫声,猛的睁开了眼。
终于醒来了吗?虞美人恐慌还未退去,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她所居住的地方,身体的疼痛因为苏醒而清晰的揉进感官,很痛,那么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错觉。
喉咙里干渴,却有一股药的芳香,是琼玉百花丸,可以缓解疼痛加速伤口愈合,师父已经来过了,虞美人心中欢喜,想要叫出声,声音却像是熄灭在喉咙之中,咕咕咕的许久,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虞美人惊愕的瞪大了眼,难道她失声了。
费力的从**支撑着坐起来,顾不得穿鞋,踉踉跄跄的走到桌子前面取过茶杯倒进茶水,也顾不得那**滚烫,一口气就灌了下去。
喉咙里一时间火辣辣的感觉,虞美人却顾不着,她现在顾不着任何事情,她只知道一件事情,她不可能失声,绝对不可能。
可是事实发生总是在承受范围之外,即使咽下了水,不管多么努力她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心中的焦急已经难以想象,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早一点见到薛非子,只有他才能够告诉她这是什么原因,为什么,为什么她现在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体东绊西绊,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也不管身上有多么痛,多么的无力,她很努力的光着脚跨出门外,任凭地上的碎石粒划破的脚心,脑海中的念头是她唯一的神识。
拐弯之处,迎面撞上了来的人,想要发声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芸瑶惊讶的看着慌张跑出来的虞美人,她的脸上惨败的没有一点血色,身上仅仅着了中衣,头发散乱在肩上,脚上并未穿鞋,这样的虞美人从未有过的狼狈,而她却只顾着冲着她嘴巴一张一合,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她的动作焦急,甚至有些急躁的推开她冲着她刚才来的方向匆匆而去。
不好,芸瑶已经猜想到虞美人想要去哪里,可是刚刚左护法才吩咐过一定不要让夫人知道他的伤势,也不要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可是夫人这个样子跑过去,一定会撞破的。
没时间多想,芸瑶已经跑过去抱住近乎发狂的虞美人,在她就要踏进薛非子的房间的前一刻,虞美人也没想到芸瑶突然间抱住她,想要挣扎却使不上力气。
里面的人似乎已经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动静,芜月帮薛非子穿好衣服,又将残局收拾好便从大殿内走出,正色朝着芸瑶道:“还不快将夫人放开。”
芸瑶本以为芜月会和她一起拦住虞美人,没想到却是让她放人,愣了一下才松开手。
失去了原本的禁锢,虞美人推开身旁的人直接走进殿内,看到一身白衣似雪的薛非子直接冲了上去,拽住对方的衣领用力的摇晃。
突然之间的痛楚,强烈的啮噬着薛非子的感官,芜月见状正想要冲上去将那个发疯的女人一掌击晕,薛非子却摇了摇头,有些倦怠的皱皱眉,看向眼前那张焦急而恐慌的小脸。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不然她怎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让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你怎么了?可以平静下来告诉我吗?”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触动了神经,让虞美人原本发疯的神经开始崩溃,她惊慌失措的后退两步,然后伸手按在自己的颈部,眼泪潸然而下。
连虞美人也未曾想过,原来骨子里她也是一个软弱的女人,尤其是在面对失去声音的这刻,身体的感官被逐渐破坏,那么她该怎么活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她骨子里曾经也是一个追求完美的女人,只是被她忽视了,她以为自己从来都不在意自己的美貌,以为她可以不再会一切,原来她所谓哦的不在乎只是因为她从未失去过。
好痛,像是在心口上裂开了一道口子,周围的一切已经天昏地暗,她开始茫然,她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为什么要忍受痛苦,这不像她,不是她。
薛非子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女人,在看到她的动作的那刻他便猜想到发生了什么,她失声了吗?那样骄傲的女子,一定开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慢慢的走到女子的面前,然后轻轻的将对方拥入怀中,伸手轻柔的抚摸对方的后脑勺,就像在哄一个孩子的声音:“哭吧,哭出来吧,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任何事情。”
突兀的有些温暖的怀抱,梦呓一般的声音,虞美人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下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然后张开口,发泄一般的很用力很用力的咬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