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南宫傅回来了,那么他呢,那个将她折磨的奄奄一息的男人,是不是就此要沉睡了,忽然间有一丝难言的不舍,让她感觉上像是一个受虐狂,她看着眼前的南宫傅,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情,那么他魔性大发的时候所做的事情,他又记得多少呢?
不能说话,所以只能看着对方,让与她对视的南宫傅不禁疑惑起来:“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夫人。”
有人打断了南宫傅的话,虞美人转过身,芸瑶看到虞美人对面的南宫傅,先是吓了一跳,立即行了礼:“参见宫主。”
“你是?”
南宫傅皱了皱眉,芸瑶立刻打了个冷战,往常宫主都是喜怒不行于色,可是这一次却露出不悦的表情,看来有可能是惹怒了他。
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正色道:“奴婢是左护法派去侍奉夫人的人,刚才给夫人准备膳食,回来不见了夫人,心中着急就出来寻,如果冲撞了宫主和夫人,请宫主恕罪。”
芸瑶说完,按照礼数半跪于地。
“你起来吧。”
南宫傅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并未发怒,似乎还带了几分笑意:“本宫刚才在同你们夫人说话,不过也不知道夫人是不是恼了本宫,一句话也不跟本宫说。”
“怎么会。”
芸瑶不由得大吃一惊,不过想起这几两日左护法受了重伤,而南宫傅闭关未出,虞美人失声的事情还没有人通报给南宫傅,想着便开口:“其实不是夫人不想和宫主说话,夫人,夫人失声了。”
“什么?”
虞美人能够清晰的看到南宫傅瞳孔瞬时间紧缩,定定的看向她,声音也变得清冷:“你说,夫人是如何失的声?”
如何?芸瑶心中更加恐慌,难道宫主已经忘记了他重伤夫人和左护法的事情了?不过她的确感觉到宫主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是她的错觉还是宫主想起了什么?
芸瑶一时间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件事情应该尽快让左护法知道,可是现在她却不能不作答:“是,是……”
虞美人已经看出了芸瑶在犯难,想了想拉过南宫傅的手来,不管南宫傅是真的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还是有什么目的,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他,然后静观其变。
食指在对方的手心留下字迹,南宫傅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看了手心的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十指交扣的那一刻,虞美人心中抽搐了一下,是她多想了吗?可是只是恢复了记忆,怎么会连之前的记忆也一同忘记了呢。无论如何,芙蓉殇的毒药已经种下,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而且,他依然是那个因为天下而存活的南宫傅,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改变她的初衷。
芸瑶跟在二人身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总觉得宫主和之前有所不同,至少对待夫人的时候,似乎比之前要温柔了许多。
虞美人不能说话,虽然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很憋屈的事情,可是这样子未免不是一件好事,至少面对南宫傅的时候,她不用因为紧张而说错了话,至少这个样子她会格外的冷静下来。
穿过长廊,虞美人随着南宫傅走进自己所住的大殿,芸瑶已经将饭菜准备好了,依旧是几个简单的菜式,二人在桌子旁坐定,南宫傅已经递了筷子到她面前。
用微笑代替了感谢,虞美人夹起碟中的菜,慢慢送进口中,被别人注视着,哪里还有心思吃得下东西,更何况,她心里本能的害怕着这个男人,这些日子中,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变了又变,就像是好几个灵魂集中在一个人体内,她根本无法预测到下一秒她所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不吃了。”
不知道何时她停下了筷子,听到对面男人的声音,虞美人吓得手指一颤,手中的筷子滚落到地上,连一旁的芸瑶也跟着这气氛吓得心头一颤,气氛忽然间有些凝重,虞美人看着对面的男子,很难以想象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或许会和那天一样,又或许......
“还不快给夫人换双筷子。”
南宫傅的话很快就打断她的假象,心怀恐惧的二人皆吁了口气,接过筷子的时候相互间对视了一眼,然后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虞美人抬起头,冲着对方微微一笑。
害怕吗?刚才她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小命不保,害怕对面这个人突然间魔性大发,又做出些无法想象的事情来。
什么也没有发生,她的想法像是多虑了,而对面的人依旧玩世不恭的笑了笑,唇边邪肆的弧度赔上红衣银发,烛火明灭中愈发显得妖治邪魅。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虞美人立即低下头,却听见对面已经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