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震惊的看向南宫傅,蝶霄崖下的那几日,他竟然还记得,那么那种事情,他应该也没有忘记。
想到这整个脑袋里一热,却很快冷静下来。
倘若南宫傅记得这件事情,那么他折磨她伤害她的事情他怎么会忘记,倘若没有忘记,为何又要装作不记得的样子,是她的心计太重,想得太多,还是她面前的南宫傅从一开始就在伪装,那么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虞美人侧目,南宫傅侧面如刀刻般俊逸,面容冷冽,正面笑容邪肆,妖艳如魔,如此看来,更似多面郎君,人心难测。
不知为何,虞美人突然间有些嗔恼,不只是不识此人心,还是为了刚才那一番调戏。
二人对视之间,映红听得云里雾里,不过二人一个红衣似血,一个白裙映雪,看上去光彩怡人,煞是般配,只是可惜了那一头黑发换了白头。
“南宫宫主衣袖上可是沾了血迹?”
映红有心打断这一刻的压迫感,虞美人原本有些恍惚,听到映红的声音,便顺着看去,南宫傅虽然一身红衣,但衣袖的地方确实颜色较深。
抬起头,南宫傅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看似淡淡的一眼,眉宇间却骤然裹上层深寒,让人心生惧意。
映红平素心细,料想南宫傅虽然杀人如麻,但却不会让自己身上沾上半点血迹,这般喜好怎可能随记忆改变,而她又看到他衣袖上的血迹,猜想应该是那冒充影子的壮士奋力一搏时候留下的,她便拿来一试,果真南宫傅脸色虽然只有极浅的变化,但对于她们来说也够了。
“南宫宫主去换身衣服吧,我们家小姐平素里喜欢干净,这般的血腥气,带进女子的闺房就不好了。”
映红心中也有惧意,却依旧撞着胆子出声,虞美人伤了嗓子,如果她也沉默的话,只怕会让气氛更加尴尬。
“也好,夫人这里是清净之地,倘若沾染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倒是本宫的失误了。”
南宫傅言语略轻挑,随意一笑,音未落脚下已经生风,眨眼间小时在了大殿之内,只留有遗风浮动红幔,缓缓浮动,如水面涟漪,搅乱一室清净。
身体一软,险些跌倒在地,好在映红及时伸手扶住了她,虞美人转过头,看着一脸担忧的映红,胸腔憋住的一口气,这才吐了出来。
低下头,看着还有些战栗的手指,掩饰不住心中慌乱。
怎么办,怎么办,她还是从骨子里畏惧这个男人,只是刚才这个男人的一瞬间感情变化,就能够带动她所有的情绪。
“小姐,敛将军可能已经被南宫傅所伤,就像你说的,我们没有任何退路,你若是再不能振作起来,我们就没有胜算了。”
映红的话听在虞美人的耳里就像是她自己一直在对自己所说的,没有退路,的确,作为于悦的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如果她再惧怕那个男人,再对任何人有半点恻隐之心,都会让自己一败涂地。
不能,她一定不能输,面对这样的南宫傅,输了就等于再入地狱,还有映红,她不能让她和她之前那样受尽折磨。
为了她自己,为了她还在乎的东西,既然她已经选择了让虞美人死去,那么就让她彻底的在她的潜意识里消灭殆尽,至少对于那个魔头,她不能再有任何一丝不忍。
抚开映红的手,虞美人执起笔飞快的在白纸上落下一行字迹:“映红,去替我寻薛非子来,我要让他把我体内的余毒全部清除。”
映红见了字迹立即朝着门外走去,五指用力的将白纸抓着团成一团,然后用炉火然灭。
现在只有薛非子能将她体内的毒全部清干净,只有她身上的毒清干净了,她才能够恢复声音,这样她才能够更好的对付南宫傅。
丹田内绵绵的一股热力,和她所想的一样,她的内息就快要全部恢复,有了内息护体,她所想要做的事情方便的多。
稍许片刻,门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虞美人走到桌子边坐下,侧首间就看到一身白衣的薛非子走进来,映红从他身后绕出来,走到她的身边:“小姐。”
虞美人兀自添了杯茶水,轻抿一口,然后敛起一侧的袖子搭在桌面上。
“薛公子,我家小姐说要让你帮她诊脉清余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