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下来,**的人都没有一点生机,面无血色,身形消瘦,像是一只枯死的木偶,只剩下鼻翼间微弱的呼吸能证明她还活着。
馨玉记得,前些日子她还在抱怨自己太瘦了,所以睡觉的时候动一动都会觉得骨头痛。于是她便给她垫上厚厚的被褥,让她睡觉的时候能够舒服一点,然后又给她准备很多长肉的补品,让她大口大口的吃下,可是只有短短几天,她看上去却更加的瘦弱。
有种说不出的凄苦,压抑在心口,就连那一身明黄的男子也守在她的床前,呆了足足两日,这两日,她们极少看到他合眼,就连早朝也没有去。
她一定不想知道,她就快要成了那祸国殃民的妖孽。
北丘尹叹了口气,身子倦怠的快要晕过去,他强忍着支撑住,两日没有上朝,只能是增加对她不利的因素,而且,赈款的事情迟迟不能处理,他这个皇帝做的也不尽如人意。
有些苦涩的笑起来,他吩咐下去,让紫华宫的人好好照顾皇贵妃,然后命人打水洗了把脸,打算去上早朝。
北丘尹走后,那**的人儿嘤咛一声,似是转醒,让馨玉和书兰都不禁心生喜悦,立马让人去打水,准备膳食,而她们二人则是亲自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像是做了很长一个梦境,梦中她前世的父母已经远去,只剩下今生的年幼时期的斑驳岁月。在右丞府里,她生来就是一个极受宠爱的大小姐,虞家美人最早的辉煌,其实是从虞沐阳在
政治上的权利算起,因为有着这样一个爹,她才能衣食无忧的长大。
前世的记忆很淡,而今生的父母给了她太多的关爱,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也会离自己远去,带着她存在过的记忆,一痛消散。
紫华宫的大门被狠狠撞开,打翻了她曾经喜欢的花瓶,她刚刚被人扶着起来,视线撞上一身凤袍的虞姬的眸子,正怒气冲冲的看着她,像是有什么血海深仇,死死的盯着她,声音也带足足的质疑。
“虞美人,你告诉我,你究竟做了什么?难道为了讨好那个男人,你连你的亲人都可以出卖,连你的尊严都可以不顾了吗?”
“皇后娘娘,你误会娘娘了,其实……”
啪……
虞姬伸手狠狠的给了馨玉一个巴掌,打得她半边脸都红了起来,声音一时间止住。
“你一个贱婢,没有资格同本宫说话。”
虞姬的声音带着几分狠厉,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抽筋扒皮,蚀骨穿心。
“虞美人,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怎么可以这么狠?他们都是你的亲人啊,是生下你,将你亲手养大的亲人,如果没哟他们,你能够成为今天尊贵的皇贵妃娘娘吗?”
“你说够了没有。”
冷冷的一句话明显有些气息不足,让虞姬顿时错愕,就连置身两侧的馨玉和书兰也惊讶的看着她。
的确,面对这样咄咄逼人的虞姬,虞美人的表现太过于冷静了些。
“皇后娘娘,这里是臣妾的紫华宫,不是你的凤栖殿,就算你贵为皇后,也没有资格随随便便就到其他嫔妃的寝宫闹事,更何况,本宫也是同掌印信的皇贵妃。”
虞美人这番话,分明是下了逐客令,虞姬怒气更甚,恨不得狠狠的去扇对方一个巴掌,却被宫女揽住。
“放手,放开本宫,你们想造反吗?”
虞姬挣扎着,不想她皇后的身份却斗不过一个虞美人,她只能狠狠的看向她,咬牙切齿道:“你以为你真的能一手遮天了吗?那个人只不过是在利用你,顺便把你当成一个替身,虞美人,你不就是想要皇后的位置吗?我不跟你斗了,你想要我去跟太后说,我把皇后的位置让给你,我只求你放过爹娘,放过右丞府的人,就算我求你,美人阿姐,就算姬儿求你了……”
“来人,送皇后娘娘回宫。”
那声“美人阿姐”让她心口一软,咯得生痛。虞美人狠下心,不去看那张泪意盈盈的小脸,就算她误会她也好,她现在只能狠心,因为就算她,也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