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是假,她不知道,只是,南宫傅许她的是没有付出的收获,只要她肯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只要她一直追随在他的身后,只要......
喉咙里有些哽塞,想要哭,却落不下泪,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还不想先一步露出真实的感情,因为她心底还藏着一件事情,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尤其是现在,让她更加难以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像有什么锥在心中,痛而难掩的静止下来。
“如果,如果等你天下,而我有了野心,想要的是你的整个天下,怎么办?”
她心口不一,茫然问他,似乎是想确定心中的那个答案。
“如果你想要天下,那么就当这个天下是为你而夺,就当是天下做媒,你当之无愧,而我唯一的条件就是,这件凤冠霞披,只能是我给的,我做你的皇后,换你一世白头。”
他含笑,断然应下,却挑眉,似是玩笑。
乱了,全部都乱了,兜兜转转,似乎又回到了原地,她感觉自己成了北丘尹,而南宫傅却成了当初的她,甚至她想要问自己,那条蚯蚓当初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真的没有一丝动摇吗?任她再是铁石心肠,南宫傅这一番话,也是深深的打动了她。
这一刻,她突然间也开始期待这场婚礼,成为南宫傅名正言顺的妻,甚至觉得,如果她从来没有遇见过北丘尹,如果她最初爱上的就是这个男人,那么她和他之间一定不会有天下,那么他们现在一定会是一对幸福的侠侣,也能留下一段传奇吧。
不知不觉,她已经动容,莞尔道:“既然你要做我的皇后,那么今日凤冠霞披就由你来穿。”
“这......”
南宫傅被虞美人的话惊倒,不曾想他刚才那一言竟然就是祸根,而他要娶的这个女人总是怀揣着些古怪的心思,像是存心要整他,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怎能穿那嫁衣,戴那凤冠,肯定会成为一个笑话。
“怎么,你不愿意,刚刚还说要成为我的皇后,现在就反悔了,男人话还真不可信,好在这一次我学聪明了。”
她故意为难他,看他一脸犯难,却没有想要为难到底,正要开口,却听对方道:“诺,我这就穿上嫁衣,等夫人给我梳头,不过夫人一定不要忘记,从今天起我爱情的名字,也叫做凤冠霞披。”
他这般言语,她今后怎么可能忘记,虞美人心中憋的难受,南宫傅为何要待她这般好,任她胡为,却只会放纵,就像她放纵那个人一样,她昨日明明已经做出了决定,今天却让他搅得乱七八糟。
想要阻止,对方已经先她一步脱下大红色喜服,然后将那嫁衣批到身上,然后坐下来,抬起头:“夫人还不快帮我梳头。”
虞美人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南宫傅背对着她,一头银发散乱在肩上,她转过身,拿过梳妆台前的象牙梳,轻轻的去梳男人的头发,一绺一绺的,梳的时候还能看见一些黑色的头发,隐藏在银白之下,就像这个人的外表,总是不想内心那般让她觉得温暖一样。
心中一动,手指也跟着动了起来,南宫傅都已经这般纵容她了,她何苦还放不开。
许久过后,虞美人取过铜镜,递到南宫傅面前,镜中男人妖艳的面容,梳着女人的发鬓,发间一顶小小的凤冠,浓眉凤目,面若桃花,别提有多么美艳,竟把她这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比了下去。
“真好看。”
虞美人忍不住感叹,却见对方苦着一张脸,难得出现这样的表情,声音也可怜兮兮的。
“我现在这个样子,夫人应该会更加爱我的吧。”
南宫傅的样子,尤其是眉头一撅,当真是我见犹怜,虞美人微微一笑,先不去作答,伸手取过一侧南宫傅脱下的新郎服,穿在身上,这才扬了扬眉:“你现在是天下第一美人,而我也算得上天下第一美男,我们俩真是绝配,如此天作之合,哪里能有所不怜爱。”
虞美人巧笑顾盼间,已经解开了发,任青丝散落,身份对调,她反而觉得轻松许多,又望着南宫傅那一身女装,美人娇媚的模样,哪里还有平素里那般清冷绝情的感觉,不过,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然因为她一句话,就扮作女子同她成亲,一定会在南宫堡众人面前失了颜面,这样他还是这般干脆的成全了她,真的算是举世无双了。
虞美人对着铜镜绾成男子发髻,俨然是一个翩翩美男,只是和南宫傅站在一起,这身高的问题,倒是有些怪异。
“你干嘛长这么高。”
她埋怨他,却听他笑道:“难道夫人希望我长的比夫人还娇小?”
“也对。”
虞美人点头,突然间狡黠的笑起来:“今天是你要嫁给我,我们虞家可是有三从四德的,鉴于平等,女子三从,男子四德,这男子的四德呢,我说给你听。夫人化妆要等得,夫人花钱要舍得,夫人发脾气要忍得,夫人不开心要哄得。”
“哦?”南宫傅强忍住笑,配合虞美人问道:“那么女子三从呢?”
“从不洗衣,从不做饭,从不擦地。”
虞美人笑,南宫傅也笑,片刻之后,他正色道:“夫君,今日为妻披上嫁衣,从此三从四德,一并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