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上……
一路走回紫华宫,虞美人脑子里都在想着这件事情。
难道真的是北丘尹,想要让她的儿子死,却误杀了岚贵妃的儿子。
一想到原本可能死的是北丘朔,虞美人只觉得寒意袭体,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娘娘。”
虞美人踏进紫华宫的时候,馨玉便看到她脸上触目的伤痕,立即走了过来,惊呼道:“娘娘,你的脸……”
虞美人抬起眸,她此时心思还在废皇后一事上,见她满目骇然,才反应过来,脸上火烧夹杂着针刺的疼痛,伸出手,手指抚上那半边红肿,忍不住皱了皱眉。
“怎么?本宫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吓人?”
馨玉点点头,又立刻摇摇头,视线所及那一片红肿,倒不算难看,只是那几道划痕上为干涸的血迹,确实显得有些妖异,残缺一半的美丽,愈发的渗眼。
馨玉转过身,取来平日里所用伤药,拉着虞美人坐到桌前,轻手上起了药,声音满是心疼。
“娘娘这伤,可是皇后所为?”
那药膏薄薄的一层,涂上去有些凉凉的感觉,虞美人闭上的眼睛缓缓睁开,眉心轻轻一撅。
“馨玉,这个世界上只怕没有比人心更加可怕的东西了。”
虞美人的声音像是叹息,馨玉指尖一僵,隐约猜测可能发生的事情,又见女子如今的模样,心中不禁可惜又可叹。
“主子可是说二皇子的事情。”
“好好的一个孩子,就是因为人心的狠毒,便这么去了。”
好在不是她的孩子,倘若是她的允儿,只怕她现在已经痛不欲生,那么岚贵妃呢?记忆中那个有点灵动却恭顺的女子,也曾问起过和她之间的姐妹情分,她可曾受得住这般的打击。
“是啊,奴婢真的不敢相信,皇后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毕竟是姐妹一场,怎么就不顾着亲情呢。”
“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虞美人紧紧的握住拳,心底森冷一片。
“皇后虽然已经同本宫姐妹情分已尽,甚至视本宫为仇人,但她绝对不会做出如此残害无辜孩童的事情,更何况她要害的还是本宫的儿子,朔儿怎么说,也是虞家的血脉,姬儿是不会这么做的。”
“不是皇后,那么还有什么人,想要小太子死?”
馨玉心中寒冷一片,只觉得背后簌簌吹来冷气,这些年来,眼见着小太子的地位越来越稳,芸妃也放弃了皇后位置的争斗,还有谁会狠心置小太子于死地。”
“后宫的人,为了争斗,想要置本宫的儿子于死地的不在少数,本宫尚且能防得住,可是若是有一个人,想让本宫的儿子死,本宫才觉得寒心。”
“娘娘说的是,是……”
那两个字像是再也说不出口,馨玉的舌头都开始打颤,这五月的天气,却比那漫天飞雪之时还要让人觉得寒冷。
“你可还记得当年本宫让你们去帮我把一个玉佩交给那天牢狱卒的事情。”
是有这么件事情,馨玉点头,当初她还觉得疑惑,主子为何要多此一举,做一件她和书兰都想不出为何的事情,难道会与那件事情有关。
“那个玉佩原本是我去天牢探望南宫傅的时候,他送给我的,那是他祖父给他的,他的小名单名一个允字。”
馨玉错愕,原来那玉佩竟是那魔头所有,这么说来,算着日期虞美人怀上小太子的时间,正是那次去探望那魔头的期间,莫非……
想到这不敢再想下去,馨玉瞪大了眼,手指一松,手中的药棉,顺着女子的裙幔,跌落在地上。
心中说不出来的震惊,馨玉慌忙蹲下身,作势去捡那药棉,一颗心慌乱不安。
她只是想不明白,倘若真的是如此,虞美人为何要将那玉佩交到北丘尹的手中,又为何要给小太子起名为允儿,她这般做,分明就是在挑衅北丘尹,那么今日二皇子之死便不是偶然,只是对象错了人而已。
看到馨玉的表现,虞美人已经知道了她心中所想,也不去解释,淡淡道:“你什么时候开始,作事这么不稳重了,本宫还没有慌,你慌做什么?”
“娘娘。”馨玉从地上爬起来,明显气息不稳:“太子他,太子他是……”
“他是本宫的儿子吗,将来北丘皇朝最尊贵的男人。”
虞美人打断她的话,眉梢眼底皆是一冷:“没有人能够改变他的命运,除了他自己。”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