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兰?虞美人刚刚一直处于情绪低谷,哪里顾得着其他,如今听馨玉提起,她也想起刚刚书兰同馨玉出去便一直没有回来,如此,心中也跟着一跳。
“怎么了?你找她有什么事?”
“奴婢刚刚心里急,书兰非要揽着奴婢,奴婢心里一急,便告诉她小太子不是皇上的骨肉,而且皇上可能也知道。”
馨玉说完,虞美人脸色煞白如纸,声音也隐有责备:“你怎么会这般不小心,还不快去把她找回来。”
馨玉点下头,心中慌了,转过身就要离去,却被虞美人喝住。
“等等,先帮本宫解开穴道。”
馨玉转身,咬着牙,有些犹豫,虞美人声音也听出几分急促:“你别愣着了,本宫不会乱来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书兰要紧。”
虞美人话音刚落,只听殿外有东西划破长空,竟是她所制的信号,心中暗叫不好,馨玉也反应过来,立即走过来解开她的穴道。
虞美人身子僵坐了许久,有些生硬的跑到殿外,见那大殿上空一点银亮的星色,像流星一般滑过消淡,便猜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娘娘。”馨玉有些紧张,手指相互间用力,声音泄露了她的担心:“书兰是不是,是不是调动了银甲卫?”
“本宫在宫中安插的势力还不够完善,书兰这一次可是下错了棋,馨玉,你同本宫分开行动,势必要在他们有所动作前拦下他们。”
虞美人说完,转身朝着一侧走去,馨玉看着那方向,有些熟悉,不禁开口叫道:“娘娘,您这是要去哪里?”
“本宫先去乾熙宫,你放心,本宫不是为了去夺太子,本宫只是怕你来不及,倘若出了什么事,还有本宫顶着。”
“娘娘。”
馨玉这一声竟有几分情动,虞美人心中也跟着一动,像是有些不忍,只是微微侧目,强压住心头的波澜迭起,轻声开口:“还有事么?”
馨玉看着女子绝美无双的面容,有些苍白残色停留,最终只是叹息着开口:“没事,只是想说,娘娘要保重。”
虞美人停滞一刻,许久,“嗯”了一声,运下轻功,朝着前方的路掠去。
乾熙宫外,却有朝臣久跪不起,虞美人轻身落于身后,寻着那一片人影,看到了为首的左丞陆允南,满脸忧国神色,高声劝诫着倒是句句情动。
虞美人不禁冷笑,倘若这太子是绾妃所出,是他的亲孙,不知道他又会有如何表现。
虞美人踏上阶梯,一步步走向乾熙宫大殿,路过之处,也有臣子抬起头,却见那女子端庄高贵的扬着头,长裙逶迤,步步生莲。
左丞陆允南也听到身后的纷纷议论,转过身,便看到那风华绝艳的女子,一双眸子冷冷的看向他。
“皇贵妃娘娘。”
陆允南冲着她恭敬的行过礼,继而又开口道:“皇上是一国之主,龙体的安危关系到江山社稷,希望娘娘今日能够劝诫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
虞美人心底冷笑起来,面上却冷静如常:“陆大人如何觉得小太子今日是必死无疑?”
这一句话,听上去语气平常,却似透着森森寒意,让陆允南心中怦怦几下,对上女子的眸,竟是忘了呼吸。
虞美人一笑而过,转过身,朝着大殿内走去。
乾熙宫的殿门发出咿呀的声响,虞美人走进殿内,立刻嗅见一股浓重的草药味道。
“你怎么来了?”
北丘尹看到女子,有些意外,不禁皱了皱眉,却抑制不住的咳嗽了几声。
男子的脸看上去有些倦意,天花是极易感染的传染病,他与北丘朔带了那么久,也不知道是否又被感染,虞美人想起他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如今却不免心软,只出声问他:“允儿怎么样了?”
“还在发烧,御医告诉朕,这病是无药可医,可是朕不信,朕一定要医好朔儿。”
北丘尹的态度坚定,虞美人心中一涩,定定的看着对方,声音像是从心底问出:“为什么?”
为什么?他明明已经在怀疑朔儿并非他亲生骨肉,明明还想要加害,可是如今又是为何,他不顾性命的想要救他。
虞美人有些看不懂,或许她一直就看不懂这个人的真心,谁知这一次,他是不是又再用命赌他的天下。
“因为朔儿是你的儿子,也是朕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