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话中的意思,不过是想要告诫太皇太后,这件事就算是要惩罚也不能够太重。
几句话说下来已是上气不接下气,身体又出了一身汗,虞美人始终能够感受到太皇太后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哼,作为女人,而且是皇帝的女人,这深宫便是退无可退。你退一步,别人就会进一步,退的久了,轻则身处冷宫,重则打入地狱。你还年轻,应该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今日之事,哀家自会给你一个公道,芸贵嫔就算无心,也该有所惩戒,不然这件事情若传了出去,这后宫可就真的永无宁日了。”
太皇太后的话,像是一个警告,虞美人并不惊慌,只是轻微咳嗽了两声,馨玉便从桌子上倒了杯水,走过去扶起她,喂她喝下。
虞美人起身,脸色愈发的难看,喝过水后,她才抬起头:“这后宫的女人何止一个两个,臣妾本无心斗,却偏偏成了众人的眼中钉,太皇太后的话,臣妾会记在心中,自会当心,但是臣妾不喜欢斗,臣妾始终相信,退一步海阔天空。”
“皇贵妃宅心仁厚,对北丘皇朝又有恩,倒是皇上之福。”太皇太后凝笑,压住心底即将涌出的怒气,眸子里全然一片冷色,静静看着女子:“不过当务之急,皇贵妃还是好好的养着身子,好为哀家诞下未来的皇孙。”
太皇太后说完,门外传来接连不断的脚步声,师芸儿挺着肚子走进殿内,心里有些忐忑。
刚刚才想要歇息,不想竟有人闯进了安乐宫,说是太后懿旨让她来紫华宫,心中隐隐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却不敢反抗。
师芸儿刚进内殿,就看到背对着她端庄华贵的太皇太后,还有**依靠着宫女脸色惨白的虞美人,以及一侧静立的御医。
师芸儿心中一慌,视线一转,便看到桌子上放置着吃剩下的糕点,心中咯噔一下,已经猜出可能发生的事情,心中一惧,便知百口莫辩,也顾不上笨重的身子,跪倒太皇太后的脚下,伸手去抓对方的手,花容失色道:“太皇太后,臣妾没有下毒,臣妾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是她。”
师芸儿伸出手,狠狠的瞪向**的虞美人:“一定是她要陷害臣妾。”
“哀家还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有人在这糕点中做了手脚?”
太皇太后冷冷一声,师芸儿立即惊觉到自己的失态,的确,在场并未有人说她在那糕点中下毒,她刚刚太过害怕,早已失去了平日的冷静,此时再解释也是百口莫辩。
身子一软,跌倒下去,眼睛却死死的盯住虞美人,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
“芸贵嫔怎得这般慌乱,本来好好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疼。”太皇太后说着,俯身将那女子从地上扶起。
师芸儿从地上站起来,身子却忍不住战战栗栗。
“其实哀家也知道芸贵嫔并没有在那糕点中下毒。”
“真的么?太皇太后也相信我?”
这句话像是让师芸儿抓住了救命的药草,面上露出了笑容,可是紧接下来的话,又让她如悬崖坠马,陷入深渊。
“哀家当然相信,芸贵嫔只不过是妒忌皇上宠爱皇贵妃,所以在糕点中弄了点脏东西,想要恶整皇贵妃,让她来个上吐下泻,对不对?”
“臣妾没有,臣妾真的没有。”
惊疑未定,惊魂又起,师芸儿慌乱的解释,却被太皇太后伸手轻轻抚开。
“哀家念你是初犯,有没有犯下大错,姑且不计较,但是宫有宫规,这后宫若是再不整治一下,可就要翻了天了。”
“来人,将芸贵嫔迁出安乐公,暂且搬到冷宫面壁,等到有心悔改之日,再行迁回安乐公。”
太皇太后一言已出,便是定局。
师芸儿想要挣脱开牵制住她的侍卫,却无力挣脱,只能含着泪大喊:“冤枉,太皇太后,臣妾冤枉,臣妾什么都没做,况且,况且臣妾腹中可是皇上的血脉。”
师芸儿原以为提起腹中的孩子,太皇太后至少会念着祖孙情分,并不会将她送到冷宫那种地方,不了太皇太后只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冷声道:“倘若不是看了你腹中的胎儿,哀家早已把你打入冷宫了,你可知你今日的鲁莽差点害得皇贵妃腹中的胎儿滑落,你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人腹中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