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金穗商会至今为止从未插手灰色产业,但傻瓜才会相信以其规模没有这么做的能力,贝朗格不想成为第一位牺牲者。
“我不是天真的小女孩了。我知道这些人不来这里也只会有更糟的结局。”格蕾蒂丝声音冰冷,隔着遮脸的扇子不带任何语气,“……但这并不表示我喜欢眼前看到的东西。我会重新思考和贵商行合作的方式。”
“啊哈哈,还请您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他悄悄往身边瞥了一眼,正对上随行带刀女仆的不善视线,后者威慑式地一震剑鞘发出铁鸣,于是贝朗格慌忙转回头去。
他继续带路,向着空气更加浑浊的地牢深处前进。
格蕾蒂丝看着周围的火把逐渐衰弱,地表随着深度的增加反而变得更加干燥,她用食指划过周围的铁栏杆,看见灰尘在黑色的真丝手套上积出明显的白痕,意识到这片区域已经许久未被使用,直到最近才重新启封。
——为了一件特别的“货物”。
“到地方了,格蕾蒂丝小姐。”贝朗格依然恭着身子,在前方让开道路,同时拉开又一扇的铁门。
门后全封闭的牢房里,竖着一只与整座地牢格格不入的华丽棺材,全银的棺身使用透明的玻璃封盖,于是无需打开便能直接看见内里沉睡的女孩。
女孩看外貌不过十三四岁,有一头宛若紫罗兰般的秀发,长长的刘海半遮眼睑,小巧可人的五官即使在沉睡中也让人轻易能想象到她安静阅读书的光景。
隔着五六步的距离,格蕾蒂丝估算了一下女孩的身高,感觉只和自己宅邸里最小个的女仆差不多高,没有衣物遮挡的肌肤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手臂和大腿比自己还要瘦弱些许,小腹平坦,胸部刚刚发育出了些微的曲线。
但就是对这样一个女孩,在铁门和棺材的双重监禁之下,在铁环和皮带将之双手吊起双腿捆紧地悬空拘束之下,竟还有细密的锁链覆盖其身。
刻有晦涩密纹的银链从纤细脖颈上的金属项圈出发,连接向固定在胸前樱桃的乳环,往下在小腹处交汇又重新分岔,绕过腰部两侧和胯下,堪堪遮住女孩窄细的幼裂。
三枚十字架形状的银坠分别挂在少女左右的乳环和阴蒂上,中心镶嵌着红豆大小的蓝宝石,在透明的棺材内轻轻摇晃着,显得肃穆而又淫糜。
即使考量进外面还在遭受调教的女奴们,也很难想象一个女孩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对待。
格蕾蒂丝不理会贝朗格的阻拦缓步移近,伸出手轻触这面华丽又沉重的棺材,指尖在玻璃表面上感觉到了些许的刺痛感。
显然可见的设施和道具只是这个拘禁系统的一小部分,而棺中女孩依旧沉睡,表情安详,双目紧闭,呼吸几不可察,仿佛全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一切,美好得仿佛湖中的妖精。
“这就是你说的货物?”格蕾蒂丝冷声问道。
“是的,就是传闻里教会最近抓到的那只巫妖。”贝朗格搓着手,谄媚地笑道,“虽说是巫妖,但其实普通人也没什么差别,皮肤也和活人一样,该有的器官也全都有,只要当作恢复能力特别好的幼女对付就好,随您喜欢,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我们刚从教会那边接手过来的,全新正品,还没有被任何人玩过呢!”
“哼嗯……”格蕾蒂丝对此只是鄙夷地瞥了一眼。
“您要有疑虑的话现在就可以检查一下,不管看哪里都行。”贝朗格却把这理解为某种质疑,作势就要去打开棺材。
“不用了,我要了。”格蕾蒂丝冷淡地说,然后一眼也不想多看地转身离去,高跟鞋踏在灰色的石砖上噔噔作响,成了这处偏僻囚室里唯一回荡的声音。
“好的好的,多谢惠顾,维登戈特女士。”贝朗格兴高采烈地跟了上去,“不过教会那一边嘛……”
“教会要真在意的话也不可能落到你的手上,剩下的我会处理。”格蕾蒂丝把折扇一合一甩,顶着奴隶商人的鼻子强迫他与自己拉开距离,“……后面会有其他人来谈价钱,不用送了。我们走,齐娜。”
“是,大小姐。”带刀女仆快步跟上,路过时仍不忘狠狠地剜了奴隶商人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