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一愣,随即脸微微涨红,“很好!”低低声说着,心头有些羞恼,别每次事后都问这个问题好吗?!
太宗帝摸摸承乾的脸颊,见承乾虽然脸上还是没长多少肉,但脸色还不错,心头便微微松了口气。
他昨晚有些过分,今天早上也……咳咳,有些疯狂了。
将承乾按入怀中,太宗帝低声问道,“乾儿想出去吗?”
承乾眨眼,“父皇不是要忙吗?”承乾指指桌案边上的一小堆奏折,心头疑惑,自打事情结束后,除非父皇甘露殿议政没法子跑来起晖殿监督,他不管去哪,父皇总是跟着。去立政殿也是,但母后每次看见自己跟父皇同时出现,神情都有些不自然,自己只好减少去立政殿的次数……
不过……父皇的行径有些过于张扬了点,几乎跟自己形影不离了,但是好像宫中朝中都没怎么人提过,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十六了,婚事竟然也没人提?!
长乐和豫章的婚事都已经开始准备了,怎么自己的倒被人遗忘了呢?
还是……父皇又做了什么手脚?
“乾儿?”太宗帝皱眉,这孩子怎么发起呆来了?
“啊?”承乾回过神,怔愣了一下,才呵呵傻笑道,“父皇要忙,乾儿就陪父皇好了。”
太宗帝摇头,柔声道,“今儿个,父皇要去甘露殿处理点事情,你去你母后那里看看,看一下需不需要帮忙什么的。”
承乾疑惑,“父皇,可是有什么事情?”
太宗帝淡淡一笑,摸着承乾的脸,柔声说道,“你母后有些话要跟你说,我在不方便,你去了便知。”
承乾点头。
从起晖殿出来,承乾看了看天色,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小银子推着自己先去了武正殿。
武正殿此时颇为安静。
虽然没有参与此次事件,虽然在事件刚刚开始,武正殿就被严密把守禁止出入,但是侯君集和贺兰楚石的谋反还是让武正殿冷清了起来。
弘文馆被关闭。不少加入弘文馆的官员被清查。
承乾进来的时候,李泰正坐在后园石椅上发呆。
“青雀……”承乾轻声开口。
李泰这阵子似乎消沉了不少。整个人也瘦了很多。
李泰抬头,看向承乾,挤出笑容,“哥哥……”
“青雀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承乾轻声问道。
“没想什么。”李泰缓缓摇头,随即呵呵一笑,笑容有些苦涩,“哥哥是来送行的吗?”
送行?承乾一愣,随即想起昨天晚上父皇跟他提过的,已经下旨,明年三月,李泰就要去
均州封地了。而李恪也要去安州封地了。
“青雀,不是明年三月才走吗?哥哥怎会是来送行?”承乾轻声道。
“不!”李泰缓缓摇头,“我想过完这个新年就走。”
承乾一怔,“为什么?”
李泰自嘲一笑,“早点走,也可以早点安心不是吗?”
承乾皱眉,安心?
李泰却没有再看向承乾,移开眼睛,看向天空,蓝天白云,宽广明朗。
“哥……昨天突然想起小时候的好多事情……”李泰突兀开口,低声自喃道,“把父皇送你的匕首给了我,李佑李愔他们推我入河的时候,你不顾自己救了我……还有很多很多……”
承乾沉默。
李泰慢慢收回视线,看向承乾,自嘲一笑,“其实哥哥一直都在提醒我,是我自己忘记了……,果然,人不能太妄想不是?”
承乾心头有些复杂,看着李泰已经清明的眼神和自嘲的笑容,想着上辈子被父皇宠爱的青雀……,如果……,不是自己再次重来,舍弃太子之位,青雀或许不是现在这样?
但——
如父皇所说,“人的一些本质是不会改变的”,青雀无论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是一样,都曾妄想,但庆幸的是,这辈子的青雀,似乎明白了。
“哥……”李泰忽然转头盯着承乾,一脸认真,“你恨过我吗?”
承乾一愣,随即微笑,“哥哥为什么要恨你?”推着轮椅上前,摸了摸李泰的头,轻笑道,“青雀,等过几天,我们和稚奴,还有玄麟,一起去春风楼喝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