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交替闪过母亲啜泣的脸,和心理医生那句带着希冀的叮嘱: “初初,你要让自己变好,你要开始‘感知’,哪怕是陷阱,从泥潭里挣扎爬出来才是重生。”
“下周回去陪你。” 他接着说,尾音里拖着掩饰不住的倦意。
不用,初初心里默念。可上次那场没有推开的纠缠,已经让两人之间的边界变得像被雨淋透的纸,模糊成了一团。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薄荷味的冷烟,思索再三。
“好。” 她轻声回。
话音落下,听筒两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游问一没有接话,只是无声地陪着她。
直到指尖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是烟蒂燃到了尽头。初初猛地回过神,看了一眼屏幕,发现通话界面依然亮着——游问一始终没有挂。
她指尖微颤,点了红色的结束键。
烟头被摁灭在石阶边缘,火星熄灭的一瞬,她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浮灰,借着屏幕尚未熄灭的余光,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那一头的忙音很快转为了冰冷的语音信箱。
“爸爸。”初初对着空洞的盲音,语调平静,“这周有空吗?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