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历2006年9月6日20:10
地球 北美洲 美国 阿拉斯加州 安克雷奇
这座人口二十多万的城市容纳了快一半的阿拉斯加人。而这里人口稀少、经济发展缓慢、高犯罪率的原因是显而易见的——高纬度地区的环境过于恶劣了,就算物资和服务能跟南方一样丰富,人的精神也受不了。
而这反过来可以当作是一个安全的证明——要是有一群“罗马人”穿过石门或者乘着闪电降临此处,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在这片寒天冻地之间没吃没喝,缺衣少穿,而想活下来,哪怕只是多活几天,唯一的选择就是强攻这里的美国城市。
而他们的对手是曾经抵抗过苏联海军登陆入侵的两个旅的陆军和其他同样流过血的部队。凡是了解这边驻军情况以及目前美国警戒等级的人,都会认为这里很安全。
这也是雅婷跟布莱特从戴维营“获释”后来这边暂住的原因。
就跟永澈一样,两人也在相距千里的地方准备了安全屋,而且在防范入侵者方面,要比永澈的安全。
“嘿,雅婷,系统刚刚告警了……你也许该拿你的PDA看看。”
自从来到这里,布莱特连洗澡都戴着跟室内电话连着的微型耳麦——作为差点被自己国家首都纪念碑砸死的人,小心点总没错。
刚洗完晚浴的雅婷回到卧室抓起自己的PDA,发现屋檐下装的探头确实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好消息是,不是她惦记、惦记她的仇人或者被NSA记录在案的坏人。
“别担心,”她通过耳麦告知布莱特来者是谁,“是泰丽。”
“泰丽•亚瑟?你表姑?她不是应该在华盛顿争她的办公室么?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布莱特要去开门,但雅婷阻止了他,表示由她来。
雅婷裹上浴巾,走到玄关拉开了门。穿着黑大衣的泰丽尔头顶盖着雪花,道了谢之后就钻了进来。雅婷注意到她身后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我没想到你会过来,泰丽……发生什么了?”
“啊,我真希望我能讲给你听……”
泰丽尔一副打了好几天仗一觉没睡,筋疲力尽的样子,在脱下大衣的时候都像是在举重——
“……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一杯咖啡……”
布莱特给她倒了一杯,而这个穿上白色毛衣看着就只有二十多岁的女人在喝过一口之后,坐在沙发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叹息声,仿佛在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
“呃~~~”
这不拘小节的举止跟她在白宫和戴维营的给布莱特留下的印象大相径庭,男青年皱起了眉头,甚至用眼神询问雅婷他们是不是该确认一下这到底是不是泰丽尔本人,但雅婷像是早就习惯了泰丽尔的这副样子,单手撑着脑袋侧靠在沙发上看着泰丽尔一口一口地喝热咖啡,像是在欣赏自己养的猫在吃猫粮。
“旅途很辛苦吧?从市中心到这里,自己开车也要40分钟”
泰丽尔满不在乎地说:“我在训练营里背着更重的装备走过比这更长的路程……虽然没这么冷就是了……”
“所以发生什么了?我不敢相信你当上密勤局的头头之后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跑到我们这里来喝咖啡?洛根总统放了你假?不过我猜这是你应得的~~~毕竟……”
泰丽尔瞪着空洞的眼神打断雅婷道:“我辞职了。”
“?!”
雅婷的头从手掌里滑了下来。
“你什么……?!”
“我辞职了。”泰丽尔脸上挂着绝望的微笑,“或者可以说,是被解职了。”
“所以罗杰斯•洛根实际上是在迫降的时候把脑子给撞坏了么?!”
“没什么迫降,雅婷。那是个掩饰……”
雅婷把脸贴到几乎能咬住泰丽尔耳廓的距离:“你越说我越感兴趣了……所以发生了什么?”
泰丽尔把脸转了过来:“你能保证不告诉别人?”
“当然。”
布莱特本来以为泰丽尔会甩出那套“我也能”的标准答复,但这位密勤局的前高阶特工接下来就把八月底的那件事和盘托出,从第一家庭中毒讲到驾驶舱的神秘寂静,最后到飞机一边俯冲一边爆发在机舱里的枪战……一向喜欢插话的布莱特甚至没能打断她一次,雅婷则是一直撑着脑袋津津有味地听着。
“所以……我还是搞不懂洛根为什么要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