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杨锦钧脸色越差:“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
贝丽想了想,不确定:“不会是tom吧?嗯,也可能是……”
她说了六个名字。
杨锦钧问:“没了?”
“没了。”
“比我想象中少,”杨锦钧把相机丢给她,“拿回家慢慢梳理吧,小福尔摩斯,最近要当心,免得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
贝丽提出:“有没有可能是跟踪你?”
——毕竟昨晚他们差点一起过夜,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她只是一个被连累的无辜路人。
“有可能,”杨锦钧淡定说,“每天都有无数人盼着我死。”
“……你狠起来连自己都要诅咒吗?”
“送你回家,”杨锦钧干脆地说,“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么唯心主义的话题。”
下车时,贝丽拿着那相机,还在懵。
被跟踪、偷拍这件事有点超出认知,她想象不到自己能有什么价值,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
她现在这个职衔,应该还用不到这么高端的商战手段。
杨锦钧也看到了她的茫然。
……怎么看起来还有点可怜。
他叫:“贝丽。”
贝丽低头:“老师?”
下意识的这一声,令杨锦钧感到她更可怜了。
他伸手:“手机。”
贝丽迟钝几秒,才意识到他是要自己手机。
她递过去,还有一丝警惕:“你不会想摔掉它吧?我们吵架归吵架,手机是无辜的。”
“……”
杨锦钧无语,拿走手机,低头,输入两个号码,备注好,递回去。
“我存了两个手机号码,那个备注“jack”,他在巴黎警局工作,你有了线索后,直接报案未必会重视,去找他,他能给你想要的帮助。记得礼貌些,要称呼警长。”
“……谢谢,”贝丽拿着手机看,不知所措,有些迷茫,“那这个’电器维修’是谁?”
“我,私人号码。”杨锦钧说。
贝丽说:“你还会修电器?”
“蠢货,”杨锦钧说,“难道你想让李良白知道我们的关系?”
贝丽惊愕:“我们有什么关系?”
“毫无关系,”杨锦钧冷着脸,“谢谢你提醒我,那你删掉吧,再见,晚安,我会为你祈祷,祈祷跟踪狂不会发现你有一个笨笨的小脑袋壳。”
贝丽注视下,车子开出去几十米,又慢慢退回来。
“算了,”杨锦钧盯着她,“当心李良白。”
贝丽说:“啊,你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杨锦钧嗤笑,“你小学时候的朋友、初中时的朋友,现在还是你的好朋友吗?”
贝丽点头:“是啊。”
杨锦钧从未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那你还真是走运,”杨锦钧说,“恭喜你。”
他不想再和她聊什么,这次是真的准备离开了,贝丽又说等等。
她低头,从怀里取出一个包装好的盒子,递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