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这才后知后觉地爆发开来,断腿的人们摔倒在血泊中,抱着残肢翻滚哀嚎,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彻底击溃了最后一丝抵抗意志。
“别杀我!我说!我说!”
一个倒在血泊里的人彻底崩溃了,尖声叫道,涕泪横流。
“秋雨不在这里了!族长他早在前两天就把秋雨给卖了!”
不远处的夏风浑身一顿,呆愣的转过头,不敢置信的盯着那人。
正捂着伤口疼得脸色惨白的齐文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凶光毕露,嘶声怒吼:“闭嘴!你这个叛徒!我……”
咔嚓!
秦皓的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齐文的胳膊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齐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秦皓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那崩溃的年轻族人身上:“说下去。”
那年轻族人吓得一个哆嗦,咽了口带血的唾沫,颤抖着道:“是……是毒漠城城主商队里的一人,前几日路过,看中了秋雨,说……说她长得还算俊俏……”
他说着,眼神里居然下意识地流露出一丝猥琐和留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齐文族长说那丫头病得厉害,治也是浪费药,就是个赔钱货,不如直接卖了换些物资吗,反正夏风那小子也快死了,让他们兄妹一起……”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猛地炸响。
“齐!文!”
夏风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齐文近前,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起,一把抓住齐文的脖子。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哈哈!”
夏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眼神尽是暴怒和痛苦。
可他的脸上……却只有笑。
嘴角高高咧起,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脸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扭曲抽动,那笑容在此刻赤红的双眼和滔天的恨意映衬下,显得无比狰狞,让人心底发寒。
这就是药奴试药留下的后遗症,面部神经和肌肉已经永远被固化了,即便此刻多么悲伤,都无法呈现在脸上。
秦皓扫了一眼状若疯魔却又笑得诡异的夏风,目光再次冷冷地扫过满地哀嚎,眼神中依旧残留着凶戾的拾骨部族人。
这些人无论男女,身上都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吞天蜞气息,眼神浑浊而残忍,看不到丝毫属于“人”的温良。
赢幼真也收起了那副玩闹的表情,小脸上罕见地蒙着一层寒霜,走到秦皓身边,低声问:“这些人怎么处置?”
秦皓看着这片被血腥和罪恶浸透的营地,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们不是崇拜那吞天蜞,视其为母神,甘愿做它的孩子么?”
秦皓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地上所有听到的人,包括齐文,都瞬间僵住。
“那就让他们回归‘母亲’的怀抱吧。”
赢幼真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但很快,她就感觉到了脚下的大地开始震动。
“地……地震?不对!”
赢幼真猛地反应过来,失声惊叫,“是那个大家伙?!它……它追过来了?!”
她忽然想起,秦皓在进入村子前,曾将冥判狠狠地砸向地面,那一下动静可不小,难道……
秦皓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只是想试试,没想到,这畜生这么记仇。”
话音未落,猛地伸手,一手抓住赢幼真的胳膊,另一只手则拽住还在对着齐文嘶吼的夏风。
“走!”
低喝一声,秦皓脚下音爆炸响,提着两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村子外围,一间拴着几头沙驼的棚子冲去。。
“快!上沙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