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校的清晨又被尖锐的哨声撕开，随之而来的是没完没了的机甲训练。
艾莉坐在训练场的休息室内，腺体还在隐隐作痛。
在刚才的模拟对战里，她试着进入状态，可狂暴的精神力几乎冲散了她的意识，幸好她力挽狂澜，总算没有暴走。
她就像一个功率不够的老旧灯泡，被强行连上高压电，每一秒都游走在即将爆炸的边缘。
虽然艾莉今天顺利挺过了四轮攻击，比上星期好多了，但还是输给了林知。
周围的Alpha同学发出了一阵欢呼，在他们眼里，艾莉之所以能挺过林知之前的进攻，要不是林知有意放水，就是艾莉运气好，艾莉怎么可能能赢过“真正”的顶A呢？
她不甘心，甚至感到暴躁，同样是顶A，她和林知到底差在哪了？
就在不断的自我怀疑中，一只手轻轻地拍上了她的肩膀。
林知靠在墙壁上，短发被汗水打湿了，胸膛因喘气而快速起伏着。
“艾莉，你还好吗？手一直在抖”她关切地问，“我刚刚弄伤你了吗？”
艾莉垂下眼眸，闷闷不乐地说“没有，我只是累了。”
林知笑了笑，并未急着安慰，而是大咧咧地坐着艾莉旁边，“你刚刚进攻好猛，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艾莉愣了一下，迟疑地说“我吗？”
“嗯嗯，你把手给我。”
林知握住了艾莉的右手，“你看，我的手也颤抖个不停呢。我可是使出了真功夫的。”
虽然艾莉在几个月前都还是B，但该有的Alpha常识她还是有的，一般来说，A和A是互相竞争的对手，在没有O的场合从不会收敛信息素，平时两个A靠得那么近，多半会感到被挑衅和恶心，但现在她对林知的靠近一点不适都没有。
艾莉知道，林知刻意把信息素压制住了，一直以来她都没闻到过林知的信息素，更罔论她的威压。
顶A的强势被林知埋藏得毫无痕迹，只剩下朋友之间的暖意。
“教官和我说你进步好多啊， 我可是从小就在军校打滚的A。”林知悠哉悠哉地说，“不是我自夸，但你第一次遇到我这个等级的A，能撑下整整四轮，已经很厉害了。”
艾莉的鼻子一酸，但她死死地咬住牙肉，避免情绪崩溃。
“我……我以为我分化成顶A之后就能……”
话还没说完，眼泪被哗哗落下。
林知温柔地“嗯”了一声，仿佛知道艾莉还没说出口的那半句是什么。
“分化成顶A只是提高了下限和上限，你以前是个B，能做到如此已经很好了。”她好像想起了往事，娓娓道来：“我大哥也是顶A，刚分化成顶A时我自信满满地跑去和他打架，结果呀”，她顿了顿，夸张地比起一根手指头：“只是一下，我就被我哥打得四脚朝天，要知道，我哥可是众议员，单纯的文职。”
“那时的我可是在军校训练了十多年了，所以你也不需要急着证明自己，我已经走了很多年了，你才刚刚开始，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吗？”
艾莉忍不住向林知的怀抱倒去，像小猫一样细声呜咽着。
林知没推开她，只是双手虚虚地环着艾莉的后背，“好了好了，只可以哭一会哦，不然待会有人进来看到我们两个A抱在一块，还以为我们在标记呢。”
过了一会，艾莉才红着眼睛抬起了头，放开了林知：“我是不是很丢人？一个顶A，还整天哭兮兮的。”
“怎么会呢？A也有情绪啊。”林知摇头摆了摆手，“你只是不甘心，想变强而已，这点很A哦。”
“以后有什么不懂，或是想特训，可以来找我。塞恩那小子总是让我多照顾你，我和他从小认识，可没看到他对一个人如此伤心。”
艾莉闷闷地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
“快点去洗澡吧，刚刚莫寻打给我说说今天机甲维修理论课提早结束了，塞恩应该正在找你的路上了。”林知站起来，顺手把一条崭新的白毛巾盖在艾莉头上。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艾莉。
“艾莉。”
“嗯？”
“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真的。”
说完她便露出了清爽的笑意，推开大门离开，背影挺拔又可靠，像一颗苗壮的大树。
艾莉盯着那扇大门，感觉今天早上的阳光也没那么刺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