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要你让着呢。”长平将梅枝往前挥了挥,怒道:“你可真真的小看我了呢。”说着又是从地上抓起雪团就朝着身后的几个丫头们丢去,几人笑闹了一会儿,长平笑着喘气,道:“可是许久没这般玩过了呢。”眼中闪过亮光,她却也是好久没有这般肆意的玩过一回儿了,看着原本一尘不染的雪地,被自己如今糟蹋成这般的模样,长平撇了撇嘴,说道:“我们在往林子中走走。”说着带头朝着深处走去,看着茫茫的雪景,远处苍茫的山色,长平手持梅花,轻启红唇,唱道:“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手持梅花,慢慢的舞动起来,她的舞姿曼妙,在这茫茫的雪地之上,红梅之中,腰肢轻扭,水袖翻飞,“只为伊人飘香,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
“真是好曲。”一曲毕,却是笑赞声传入耳中,长平似乎异常惊讶,连忙理了理衣襟,疑惑的皱了皱眉,娇声叱道:“你是谁?”那男子身处之地,却是刚巧被一斜枝遮住了脸面,倒是有些若隐若现的感觉。
“姑娘曲美,词美,舞姿更美。”那男子又笑着赞了一声,却是走了上前。
长平抿了抿唇,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恼怒的嗔瞪了一眼,道:“六王爷说笑了。”说着扭头就打算离开,却不想被来人一把拉住胳膊,道:“平儿!”
“你唤我什么?”长平惊诧的扭过头来,似乎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道:“王爷,您身份尊贵,却也该知道……”
“是,我知道。”六王爷临玦点了点头说道:“今日天色正好,如今又值此美景,平儿若是这般离去,定当悔之。”
长平抿了抿唇,说道;“却不知王爷怎会在此地?”
“今日是母妃的忌日。”六王爷语气中有些黯然,“每年这个时节,总是要来清源寺为母妃祈福的。”
“王爷的孝心,着实让人感动。”长平语气缓和了下来。
六王爷露出一个虎牙笑道:“你不生气了么?”说着看着长平笑道:“刚刚却是本王鲁莽了些呢。”
“王爷不必自责。”长平笑了笑,说道:“王爷唤民女长平即可。”眼中有些笑意,又道:“只是长平身份卑微,倒是高攀了王爷呢。”
“呵,你本就不在乎这些,何必说这样的话来试探本王呢。”六王爷一击掌笑道:“你再是高傲不过了的,那里将这些个东西放在眼中?”
“王爷倒是谬赞了呢。”长平抿着嘴笑着说道:“似王爷所说那般高洁之人,长平是万万不敢当的。”似乎眼中有着什么沉重的东西一般,长平望着远处的高山,轻叹了口气,自嘲道:“长平也只不过一个俗人罢了。”
“你……可有什么忧心的事?”六王爷临玦看到她眉间紧锁的愁绪,皱了皱眉。
“呵,没什么。”长平笑的有些牵强,只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王妃可还好?”
“对呢,王妃是你的表姐,却也从不见你登门。”六王爷看着长平笑了笑说道:“难道,本王可有什么得罪长平的地方么?”
“怎么会?!”长平笑着说道:“只是,如今平儿身份不比往昔,哪里……”说着却是回过头去,似乎略有些尴尬的模样,“此时登门,徒惹人闲话罢了。”
“哪里会有人说闲话。”六王爷走上前来,焦急的拉着她的手道:“我们相识这么久了,我是这样的人,平儿难道还不清楚么?那晚上的话,本王从未忘记。”
“王爷!”长平急忙后退,低声说道:“王爷,长平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是么。”六王爷摇了摇头,说道:“在本王同你姐姐成亲那日,你忘记了么?”又苦笑了两声道:“我同你姐姐的亲事,只是利益的结合罢了。”
长平垂眸,并没有反驳。
只听六王爷讥讽的笑了一声,道:“你们当本王是傻子的么?”摇了摇头,眼中闪过厉光,“她的心里,只有一个贺子文,那是她从年少时候开始有的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