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片白里红得像一滴血。
我低下头。
用嘴唇碰它。
碰那颗朱砂痣。
她浑身一抖。
那抖从那乳上传出来,传到那全身。那身子在我面前抖着,像风里的树叶。
我用嘴唇含着那颗朱砂痣。
轻轻地吸。
用舌头舔它。
那味道——咸咸的,是汗的味道。可那咸里有甜,是她的味道,是我闻了几十年的味道。
她的手抬起来。
抱住我的头。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插进我的头发里。那手指在我头皮上轻轻地抓着,一下一下的,像在哄一个孩子。
她开口。
那声音闷闷的,从她嘴里出来,从那喘气里出来。
“儿啊——”
那两个字像两团火。
我松开那颗朱砂痣。
抬起头。
望着她。
望着她那亮亮的眼睛。
那眼睛里全是水,亮亮的,在那火光里像两潭泉。那水不是眼泪,是那种光,是那种“妈是你的”的光。
我望着她。
她也望着我。
我们望着。
望着。
望着。
然后我低下头。
吻她。
吻她那粉粉的嘴唇。
那嘴唇软软的,热热的,带着汗。
那嘴唇张开,那舌头伸出来,钻进我嘴里。
那舌头在我嘴里动着,缠着我的舌头,一下一下的,像两条蛇在打架。
那味道——更浓了。
有她的,有那胖子的,有那东西的腥味——可那腥味混在她的味道里,变成一种奇怪的、让人发疯的味道。
那味道像酒,像药,像那种会上瘾的东西。
我们吻着。
吻着。
吻了许久。
松开的时候,她喘着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