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一道圣旨从宫中传出,震动了整个京城。
圣旨是给玄凝冰的。
委任她为驻扎京城的第四军二十三骑兵师师长,即日赴任。从原本的陇右节度副使,转为首都卫戍部队的高官。
消息传出,朝野哗然。
陇右节度副使,虽是边陲重臣,可毕竟远离中枢。
而京城卫戍部队的师长——那是天子脚下,是真正的要害职位。
能把这个职位交给玄家的人,可见皇帝对玄家的恩宠,到了什么地步。
玄凝冰接旨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
她跪在地上,低着头,双手接过那道明黄色的圣旨,那背影绷得紧紧的。等宣旨的太监走了,她才站起来,转过身,望着我。
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不解,是困惑,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复杂。
“韩天,你说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
“让你方便照顾我。”
她愣了一下。
“什么?”
我笑了。
“我现在住在玄府,天天往北大跑。你原本是陇右节度副使,管着西边的事,老在京城待着,名不正言不顺。现在好了,你是京城驻军的师长,名正言顺地留在京城,名正言顺地照顾我。”
她听着,那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从困惑,到恍然,到一种说不清的——害羞。
那红从脸颊透出来,漫到耳根,漫到脖子,把那一片白腻的肌肤染得粉粉的。她低下头,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然后她抬起头,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光——是感激,是欢喜,还有一种“你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的嗔怪。
“就你知道得多。”
我笑了笑,没说话。
可我心里明白,这道圣旨,不只是为了让她照顾我。
这是皇帝在告诉所有人——玄家,是我的人。玄凝冰,是我看中的人的未婚妻。谁敢动他们,就是动我。
这份恩宠,太重了。
重得让人心里发慌。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天天往北大跑。
陈伯涵的致远斋,成了我的第二个家。
每天早上从玄府出发,晚上才回去,有时干脆就睡在实验室里。
玄凝冰起初还有意见,后来看我实在是着了魔,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每天让人送饭送菜,生怕我饿着。
内燃机的改进,比我想象的难,也比我想象的快。
难的是那些细节。
气缸的密封,活塞的润滑,点火时机的控制,燃料的配比——每一个问题,都要反复试验,反复调整。
有时候一个零件,要做七八个版本,才能找到最合适的那个。
快的是陈伯涵的速度。
这老头,看着斯斯文文的,动起手来简直是个疯子。
我说要什么零件,他当天就能让人做出来。
我说要测试什么数据,他连夜就能把测试台搭好。
他手下的那些工匠,一个个被他使唤得团团转,可没人有怨言——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东西,能改变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