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洗了一遍澡,换了条干净的裤子,黑色,布料硬挺。从衣柜里扯了件外套披上,拉链拉到顶,遮住脖颈。
拉开门,楼道里声控灯坏了,一片黑。他脚步快,几乎是跑下去的。
出租屋在旧城区边缘,外头一百多米就是夜市,这个点正热闹。
烧烤摊的油烟味混着劣质香水的味道,人声嘈杂,嗡嗡地往耳朵里灌。
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超市时,他脚步顿住了。
玻璃门里亮得刺眼。收银台旁边,摆着几只塑料桶,里面插着些花。
红的,白的,粉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有点怯生生的,又莫名扎眼。
他盯着那抹红,看了几秒。
推门进去,门上的感应器发出呆板的“欢迎光临”。
收银台后面是个打着哈欠的年轻女孩,头发乱糟糟地扎着。听见声音,迷迷糊糊抬头,看见走进来的少年。
个子很高,肩膀宽,穿着普通的灰色外套和运动裤,但脸……实在惊艳。就是没什么表情,眼神很静,静得有点冷。
“买花。”他开口,声音也是冷的,指了指那桶红玫瑰混着白百合的。
“哦,好,好的。”女孩忙不迭站起来,脸有点热。她抽出那束花,动作有点笨拙地用玻璃纸包好,又系了根浅金色的丝带。
“一共六十八。”她把花递过去。
季靳白接过花,却没立刻付钱。目光在收银台旁边那个摆满方形盒子的货架上扫过。
伸手拿了最上面一排,那个包装最显眼的盒子。最大码,三个装的。
“这个,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