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万清军首先出现在大桥镇北面五里处,他们与南撤的人民军第8师前后仅相隔了两个小时。上午,第8师背部出现大股敌军,新任第8师师长的薛青,敏锐地意识到不仅是陆川的防御阵地被击穿了,而且人民军整个的合浦——博白防线也完蛋了,第8师死守于此,并不能阻挡敌军的南下,反而会有被敌军团团包围,全军覆没的可能,真正能有效阻挡敌军南下,能为整个南方集团军争取更多时间的地方不是开阔的陆川城,而应是依山而建以锁喉的大桥镇。于是,他在背部敌军尚未合围上来之时,便主动命令第8师放弃阵地迅速撤退。
而第8师主动的战略撤退,却被清军误认为是人民军的怯弱与不堪一击。五千新式清军,在火炮的掩护下,向第8师阵地全线扑来,清军士兵十分猖狂,不可一世,踏着正步,组成方阵,大步向前,听着号令,一排一排地放着枪,仅十多分钟,便前进了几百米。清新式军队师袭西洋教官,采用的是典型的方阵队列攻击方式,这种进攻阵式在西洋人与人民军多次的对击后,西洋人吃尽了苦头,他们自己都早已不用了。
抓紧先期后撤的两个小时,人民军第8师依托山地有利地型,构建了简易的防御阵地,山头上,看不见一个人影,清军几个前进方阵进入人民军步枪射程后,战士们还没有听到上面发出开枪射击的命令,他们很奇怪,但他们还是屏住呼吸,眼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清军。
此时的人民军第8师师长薛青站在山头最高处,端着望远镜,异常冷静的观察着清军整个兵力的调配,眼前这五千端着前膛线枪的新式清军,就如缓缓爬动的蚂蚁群一般,他根本未放眼在手,他担心的是后面源源不断开来的其它清军及部分联军。第8师师参谋长顾勇去了山头炮兵阵地,他需按照师部的作战计划指导炮兵们作特殊的部署,而第8师师政委牛恒奇则去了第一前线,有许多新兵特别是人民军第22团在吴川全军覆没后重新组建的新第22团,除了一些指挥官外,基本上全是新兵,他们都需要战前鼓动。
第8师的情况不容乐观,他们接到命令务必坚守一天一夜,这是多么艰巨的任务啊!薛青在率部主动撤退之时,还曾遭到政委牛恒奇的极力反对,但在薛青郑重保证部队撤到大桥镇时,将不再后退一步,而参谋长顾勇也全力支持的情况下,政委牛恒奇才勉强同意部队的南撤。薛青心里早有决定,便是没有人民军总参谋部的命令,他也准备在大桥镇坚守一天一夜,他从林逸身边下来,自然知道整个战局的关联,他也知道人民军现在缺枪少弹,所以他才放清军近点再近点,至到清军攻击方阵前进至第8师阵地三十米处。
清军的火炮早已停止射击,清军的前进方阵已近在咫尺,薛青打击的命令终于下达,顿时,战场上出现了有点好笑,也有点可悲的一幕,战斗时间不到五分钟,本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清军攻击方阵顷刻间被打得溃不成军,清兵四窜。新式清军终没有西洋联军的那种严密的纪律性及视死如归的气概,坚持不到几分钟,他们便潮水般地败退下来。
清军退下后,本是对这种前膛线枪不屑一顾的人民军,由于没有后勤支援,他们也不得不放下高傲的心态,开始飞快跃出战壕,收拾清军扔下的枪支弹药以备后用。
后面清军的进攻一波又一波,接连不断,不久,后到的五千联军也投入了进攻。在血与火的拼杀中,人民军第8师的战士们创造出许多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不少人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有的战士腰折骨断、双目失明,仍在装子弹、投弹;有的战士身受数处刀伤仍在与敌人拼杀;有的阵地已经全是由伤员在防守,直至打到最后一人。一下午的战斗,人民军第8师毙伤敌军八千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