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江波怕再遭到林逸的怒斥,又说他说一些与会议无关的事,他没敢把下面呈报上的一些更为血腥更为惨忍的事说出来,一些初步统计出来的损失数据他也没有说出来,像有多少村庄被屠杀精光,有多少城镇被屠城,又有多少百姓与进步人士遭受灭家之灾等等。不然,更会令各位将领气得面青!
林逸见气氛有不对,又见齐江波欲言又止的样子,知其还有更多的东西未说出,他怕又会偏离这次军事会议的主题,忙截断道:“好!齐局长就说到这里吧!”
“下面大家说说我们该怎么办吧!”林逸回到正题。
没有人出来说话,这个问题早在两天前,林逸便命令吴命陵把它通知到南方集团军司令部及人民军各总部的众将领手中,要求他们认真考虑,每人拿出一份方案来。由于前线吃紧,加上交通不便,这次就没有叫一线部队的指挥官回来参加会议,便也没有把议题下到他们手中。
会场再一次沉闷下来,林逸望向吴命陵,吴命陵是总参谋部部长,拿出合理的作战方案是他份内的事,他明白地轻点头,正想开口说话,不料却被英南少将抢先一步:“林主席!我建议我军重新实施新的战略战术!”
林逸猛然睁开双眼,感兴趣道:“说下去!”
英南舔舔唇继续道:“我觉得我军应敢于放弃南宁地区,钦州地区,全军实施大范围的运动战!一定可以在运动中歼灭各路敌军!”他的这一建议隐晦地否定了林逸在军事扩大会中确定的战略战术思想。
吴命陵暗赞英南的胆量与战略目光,他的想法与英南如出一辙,只是比英南的更为隐晦。
林逸沉思不语,众将领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看看英南,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英南所说的,林逸前一段时间早有过反省,他也知道人民军现所采用的战略战术有错误。
“我明白英南将军的意思!我承认我在开战之初的决策上有错误!”林逸坦荡地承认。众将领没想到林逸如此胸怀,一口便应下,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而且在他们的心中,林逸永远不会有错,他们以为林逸会为此做些解释什么的。一时他们不能接受林逸完美形象的破坏,就连带头否定的英南少将也是一脸的痛苦失落模样。
林逸不以为然接着道:“在开战之初,我们便应该全军实施大范围地转移、运动,首先集中兵力击溃一路,再图其它。当时,我是舍不得钦州与南宁两地的坛坛罐罐了!唉!”他喟然长叹一声。
众将领默然,这怎能怪林逸一个人呢!当时,谁舍得把钦州与南宁丢掉?谁又知不能打赢敌军?恁时,谁也不敢提出那样的狂疯战略!
林逸停顿片刻,了悟大家的心思,接着往自己身上捞责任:“当时,就算神仙也不能采取那种战略的话,我尚且情有可愿,但,后面我没能让北面的第一军早早地一步到位地调到南方战场,那便是我不可饶恕的错误了!如果第一军早早南下,与北方集团军合兵一处,定可把桂北的载垣部清军歼灭大半,再不济也可把他们驱出出我广西根据地。这样的话,又哪来现在的载垣部清军与联军第四集团查尔斯部的会合呢?又哪来现在的我南宁地区北方之危呢?”林逸闭眼痛叹!
众将领被林逸越说越默然,想想确实是那么一回事,但他们却没有一个能兴起问罪林逸的念头,谁也不是真正的神仙,当时的情况谁能百分百地判断准确?谁又能想到联军第四集团会北上?
“我在军事上的指挥错误!我会在战后给大家一个交代!”林逸低沉愧疚道。
“林主席!您别说啦!”朱达痛哭起来,他不能接受林逸有错误出现,接着英南与柳为念两人也涔涔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