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在林逸的书房里,许奂笔直地站在林逸的书桌前面,林逸认真地审视这位他最喜爱、最赏识、最信任的年轻将领,“真的长大了!真的成熟了!”他暗忖,“脸上已没有了以前跟在身边时的稚气,英俊的脸上有风霜留下的痕迹,却显得成熟冷静坚毅;清瘦修长的身子,有跌打留下的磨印,却变得结实有力强健。”
“坐下来说吧!”他摆摆手。
“林主席!哥哥辜•;•;•;•;•;•;!”许奂痛心愧疚无比。
林逸阻止:“他是他,你是你!他的事不再用说了!”
许奂从裤兜里拿出一把扇,颤声动情道:“林主席送给我的这把扇,我一直珍藏着,上面写的‘许然以奂、精彩绝仑’八字,我一直镂刻在心!”
林逸站起来,背对许奂,模糊的双眼望着窗外,“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下来吗?”他凝视不动,轻声问。
“不知道!”许奂摇头,接着若有所思,歉意道:“许奂给林主席添麻烦了!”他站起来,却也不知如何是好。哥哥许仑的事对他的影响甚巨,他还能在军中身居要职,知道林逸肯定受到方方面面巨大的压力,可他却是问心无愧的啊?
林逸轻叹一声:“上次‘屠杀盐源少数民族事件’与‘擅自改变军事计划事件’,总政治部对你的桀骜不驯与大胆妄为已颇有非议。当时,我便想让你回南宁学习学习了,今次你就趁此机会,留在南宁政治学院学习一段时间如何?”
许奂茫然,不知这是不是林逸对他不信任的开始,或是开始对他作冷淡处理了。
林逸对许奂的心理变化了然一心,接着道:“任命你为集团军副司令,那只是给你挂个名,你不习惯上面有人管着你,你更喜欢无所约束地率领部队驰骋疆场,等待一段时间吧!”
许奂了悟,他深深地向林逸鞠一躬,激动得泪流满面:“谢谢林主席!我愿意去学习!”
最了解许奂的还是林逸,而林逸刚那一番话,其实就若给了他一个承诺。
林逸自从从前线回到南宁家里后,发现一个问题,每当他与夏红单独相处时,夏红变得羞涩起来,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粘他了,好像在若有若无地与他拉开距离。开始,他并没有在意这些,反觉这样更好,少了许多的尴尬与麻烦。后来,从夏依浓处得知,原来夏红自那次与夏依浓一起去看过当时颓废的杨诚志后,便渐渐关心起杨诚志来,这一年以来,他们两人保持着紧密的书信来往,夏红已由当初的同情、鼓励、关心杨诚志,发展到现在欣赏、喜欢、爱慕杨诚志了。
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林逸很欣慰,夏红终摆脱崇拜偶像,梦想白马王子的少女梦幻时代,进入讲实际、讲现实的成熟期了,夏红需要的不是梦幻中白马王子的甜言蜜语,而是现实中贴心人的关怀备至与百般呵护。但内心里,他又有一点点的失落!
人民军军事委员会的军事工作会议结束后的第四天,林逸在办公室里处理日常事务,政务秘书何方进来报告:“林主席!昆明刘汝明主任打电话找您!”
“现在吗?”
“对!就现在!”
林逸大步向总部大院的机务室走去。在两年的时间里,人民根据地四大电信公司在政府的政策、资金与技术的支持下,有线电话与无线电报发展迅速:经营根据地省际间电信业务的中晋电信公司已建成昆明至南宁、昆明至攀枝花的电话线路;经营云南省电信业务的神徽电信公司已建成昆明至玉溪,昆明至广西州的电话线路;经营广西省的电信业务的海意斯电信公司已建成南宁至钦州,南宁至柳州、钦州至北海的电话信路;经营贵州省电信业务的新逸电信公司已建成贵阳至安顺、贵阳至遵义的电话线路。这些电话线路在一些地区被敌人占领时,曾一度中断建设或中止使用,但因敌军忽视了其用途,因此,并没有破坏这一根根立在野外的木柱子。
“喂!是林主席吗?”对面传来不甚清楚的声音,中间不夹着“吱吱”的电流声。
“对!是我!”林逸大声应道,“你是刘汝明主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