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团军的战线拉得最长,从北部的河南省一直向南拉下,穿过湖北省与湖南省,直至广东边界,又折向东,达江西西部边界,延绵千里,像一个英文大写“L”型,他们是人民根据地东面的安全栅栏。
在东南部,古华的人民军第二集团军的第五军与第八军出广东北上后,第五军在江西南部与清军发生一些小规模战斗后,为避免与太平军石达开部的接触,折向东进,进入福建省后,渐向第八军靠拢。在福建省,第五军与第八军一左一右相距五十里并头北上,花费三个月的时间,占下福建省大部,并因进军缓慢,他们对新解放区投入大量精力,努力夯实人民基层政权基础。因此,福建解放区在所有新解放区中,成了治安搞得最好的解放区。
如果不是人民军总参谋部命令古华部禁止与太平军发生接触,古华在1859年新年到来之际,即可挥师北上进入浙江省。现在福建省已无任何清军存在,却有人民军与太平军在福宁府与建宁府一带对峙,这是人民军与太平军起事近十年以来第一次直接军事对峙。
太平天国首都——天京城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人们洋溢着欢庆的喜悦,太平军近几年来少有的军事胜利,又令天朝臣民们对天朝燃起了新的希望。与街上喜庆的气氛相比,在宏伟庞大东王府的议事大厅里,却是落针有声,虽然里面坐着两排太平军的重要将领,但他们都严肃着脸,静静等待军事会议的开始。
太平天国目前的政治形势与清廷何其相似?天朝的权力中心不是在天王府,而是在东王府;天王洪秀全像咸丰皇帝一样沉迷于酒色,过着醉生梦死的奢靡生活,东王杨秀清是实际的掌权人;他们所实行的制度又都类似于西洋君主国家的内阁制,但非民选;两者都在积极推进政治改革,推行洋务运动,只是在此非常时期方想到改革,是否为时已晚矣?
议事大厅里已坐着陈玉成、李秀成、李世贤、杨辅清、林绍璋等将领,军方巨头翼王石达开还未到,大家都在耐心地等待。外面响起重重的脚步声,东王杨秀清站起迎上前,其它将领跟着站起,只见石达开威武地大步走进,稍立定向东王杨秀清行李后,再向众将领点头示意。
杨秀清虽与石达开有隙嫌,但他很钦佩石达开,石达开亦对杨秀清敬重有加。因此,两人虽各有势力,但却惺惺相惜,他们即相互制肘,又相互协作,和平时期制约多,而非常时期则协作多,这也是天王洪秀全愿意把权力下放,也不得不下放的主要原因。
“翼王!对不起了,这军事会议本应由你翼王召集,在你翼王府召开才对,我却越权代你做主了!”杨秀清真诚抱歉。
石达开豁达,爽朗笑道:“东王千岁说笑了,东王乃天朝责任宰相,召集召开军事会议有何越权之有?何况这又不是纯粹的军事作战会议,而是军事战略会议,关乎天朝政治命运的大事,岂是我小小翼王府做得了主的?”
杨秀清拉着石达开坐下,状似亲密无间样。自两人合作成功逼迫天王洪秀全削权、推行改革后,两人关系有所改善,他们作为有战略眼光的政治家,深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与“覆巢无完卵”的道理。正是他们两大势力的精诚合作,加上洪秀全一系的全力支持,太平天国才在“天京事件”后,重振雄风,又创出了崭新局面。
待石达开在右边首位坐下,杨秀清沉落脸色,轻叹一声:“本以为清廷江北江南两大营被击破,天朝危机已除,我太平军当可乘胜追击,扩大我天朝的势力范围,唉!谁知清军僵而不死,其江南湘军与江北淮军厉害,不仅有效地抑住了我太平军的两路进军,而且又重在江北与江南组建新大营,锁我咽喉!更要命的是,西南人民军已兵临城下,他们可不同于清廷各式军队啊!他们是毒蛇猛兽,他们不仅战力非凡,而且极会蛊惑人心,我天朝现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