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郡王千岁,就近的有三个,一个是大沽炮台北面二十多里的北塘河入海口;一个是大沽炮台南面二十六里的双港海岸;一个是大沽炮台本身海河河岸。其它的登陆口太远,已不属大沽炮台战役范围,那里也有我大清官兵把守,不用忧虑。”僧格林沁郡王身边的一位年纪稍长的高级幕僚仅看了一下地图,就一一点明了各登陆口。
“英法联军最有可能在哪登陆呢?”僧格林沁询问。
“大沽炮台本身河岸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这里是敌我双方炮战的主战场;大沽炮台南面的双港海岸也不太可能,双港地区水泊池潭众多,不适于大队人员活动;最有可能的是北面的北塘河岸,在那里英法联军既可以溯江而上直接攻打天津卫,登陆后,又可以迅速地插到大沽炮台的后部,包围大沽北岸的石缝主炮台。当然英法联军想用军舰打天津卫是不可能的,北塘河流沿岸同样有我大清的炮台,而且北塘河道更为狭窄,易守难攻。”这个年长的幕僚是僧格林沁最为倚重的高级军机参谋,他的分析令大家心服口服。
“好!传令!驻天津卫与军粮城间的左军一万骑兵,进驻北塘河营城炮台靠西五里处埋伏待命,候机攻击上岸敌军;驻天津卫与军粮城间的右军一万骑兵进驻北塘与塘沽中间的新河城外五里处埋伏待命;驻天津卫与军粮城间的前锋二万骑兵进驻军粮城与新河城的中段,随时准备接应之前两军;原各城守备军火枪营、神机营、及弓箭营做好防御准备。”僧格林沁郡王身经百战,指挥命令一气呵成。
“大家吃完饭后,都抓紧时间歇息一下吧!正面大沽炮台的工事要抓紧修筑,弹药及时补充,伤员及时救治,重伤者全都抬下阵地,转往天津卫吧!英法联军在登陆之前,肯定会用他们的水师猛烈攻击我大沽炮台,吸引我军的注意力,从而麻痹我军放松对其它地方的防备的。”僧格林沁接着吩咐。
护卫们端上饭菜来后,他举杯跟大家干了一杯就走了,他要赶到军粮城指挥即将到来的陆战。
下午未时,混合了法海军舰只的英国前锋编队十艘军舰气势汹汹地再次出现在天津湾的海面上,在接近海岸线驶入海河河道时,联军编队突然慢了下来,英法联军在重新编组战斗序列。而另一支由五艘军舰组成的编队,后面跟着二十多艘运兵船,偷偷地驶向北塘河入海口,这一部分联军由法国西姆少将统领,由他指挥完成对大沽炮台北岸清军的包抄任务。
担任吸引清军注意力的英法联军十艘军舰,开始猛攻一阵之后,退了出来,然后若即若离地与清大沽炮台对射,战斗没有上午的激烈。伤亡人数随之减少许多。
在北塘河入海口的清军炮台,遭到西姆少将率领的登陆部队猛烈攻击后,放弃炮台撤退到了北塘河窄小内河道的营城炮台,这是僧格林沁郡王有意为之的诱敌之计。
这么快拿下北塘河入海口,西姆少将很庆幸,也很自得,不疑有它,随即命令运兵船放下小冲锋艇,先登陆一个营五百多人,建立滩头阵地。
没有发生什么异样,前行探路的侦察兵在十里范围内,也未发现有清军陆军的存在。西姆少将这时才放心大敢地下令:“所有全体陆军士兵登陆,稳固滩头阵地,留一营固守滩头阵地外,其它各部队向南前行至五里处。”
“报!禀郡王千岁,英法联军大约六千多人从北塘河入海口成功登陆,正向南推进。”一个探子急匆匆地从外面冲进僧格林沁的帐营。在战时,只要持腰牌的人求见主官,是任何人都不准阻拦的。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僧格林沁应道。
“嗟!”探子弯身退出。
“看来,英法联军是不会向西进攻营城炮台了,只想一门心事解决掉大沽炮台北岸的石缝主炮台。”僧格林沁郡王思量。
“传令,驻于营城的火枪营,神机营,火炮营及驻于营城外五里处的蒙古一万骑兵从北由南压下来,候机攻击英法联军的后路。”
“英法联军想从海河北部进攻大沽炮台北岸,必须得经过新河城,新河城这颗处在北塘与塘沽之间的颗钉子,他们非拔不可的了!”僧格林沁在查看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