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追击的僧格林沁郡王率领蒙古骑兵接触到英法联军撤退部队的尾部时,遭到法第三十五团的阻击,停了下来。法第三十五团接到等于是死亡通知书的命令后,所有的士兵精神沮丧,可军人的荣誉,军人服从命令的天职,容不得他们多想,在短短的时间里,他们占据通道两旁的两个很矮的小山头,相互犄角,构筑了一个简单的防御工事。他们在通道上堆满大大小小的石头,拦着一根根长长短短的树干树枝,设置许多的路障,并把所有的炮兵都安放在背后一字排开。法第三十五团的士兵们知道,准备工作做得好一点,阻击敌人的成功性就大一点,自己活命的几率也增加一点。
僧格林沁郡王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先头赶上联军部队尾部的蒙古骑兵,被敌军突如其来的射击弄得人仰马翻的,这对他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西洋蛮夷的火器名不虚传啊!”他心里感叹。
他带着几个幕僚骑着马远远地顺着两个小山丘上的法第三十五团的前沿阵,跑了两个来回,然后回过头,询问:“你们觉得怎么样?”
“西洋联军的人数不详,依他们构筑的阵地看不出究竟来。”一个长相粗野的蒙古将军说。
“西洋联军的防御阵地虽然简易,只是随便的堆放了几块石头,摆了几根树枝,但他们的火器太过厉害,就是这一点小小的障碍,足够他们有充足的时间换弹上药了。我军如果贸然进攻,可能会造成很大的伤亡。”一个穿着全身闪耀盔甲的年轻副将接着说。他是僧格林沁郡王的侄子,郡王很喜爱他,一直把他带在自己的身边。
“先生有何高见?”僧格林沁郡王盯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先前那位他最倚重的年长幕僚,尊敬地询问。
“西洋联军深入我腹地,受我大清蒙古骑兵追击,败局已定。既然联军首领下定决心后退,想必他们是不可能在此与我军决一死战了。他们了无后援,在此奋力一搏,肯定是全军覆没,想来联军的首领也想到了这种结局。因此,在此阻击的西洋联军兵力不会很多。”
“西洋联军设置的障碍并不能阻止我骑兵部队的冲击,只是通道太过狭小,不宜展开大规模的冲击。我建议,先派人清理出两个小山丘周边的杂物,另组织一支骑兵从另一处绕过小山丘,从背部攻击西洋联军,我军定可成功。只是如此一来,可能会耽搁许多追击西洋联军其它大部队的时辰。”年长幕僚想了想,分析说。
僧格林沁郡王觉得年长幕僚说得有理,可又不想被拖缓时间,错过全歼西洋联军的机会,他沉思一下,命令:“前锋营组织一次试探进攻,传信兵从另一处绕过西洋联军所阻通道,快马通知埋伏于营城附近的左营一万骑兵全力阻住西洋联军大部的撤退。”
派出的两千骑兵试探性进攻,很快被打退回来。主要是英法联军的火炮厉害,还未等蒙古骑兵冲到联军防御阵地三十米处就倒下了大半。
僧格林沁郡王见到这种场局面,只能面对现实,知道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命令赤乌尔将军率五千骑兵绕道敌军背部,攻击西洋联军的炮兵阵地;忽突将军率五千骑兵从敌军的左翼进攻;桑多将军率五千骑兵从敌右翼进攻;所余部队从正面攻击;等敌军阵地小山丘附近的障碍物清除完毕,半个时辰后,以信号为记,全面发起攻击。”僧格林沁郡王命令。
“既然不能追击联军大部了,就把这一部分英法联军阻击部队包掉饺子吧!”他想。经过刚刚前锋部队粗略的试探进攻,他估算了一下,前面阻击的敌军最多不超过三千人。
二万多骑兵从四面八方涌来,那是何等壮观的场面啊?阻击的法军第三十五团士兵惊呆了,握枪的双手颤抖,脸如灰死,他们知道上帝在热忱地在向自己召唤!
能够幸运地随大部队撤退的联军士兵,他们的命运并不比留下来参与阻击的法第三十五团士兵好多少。在快撤退到北塘河入海口时,他们遭遇到了从营城方向过来的蒙古骑兵猛烈的冲击,一样的战术,一样的彪悍,一样的凶狠,英法联军面对接二连三地打击,很快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