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出现了!作好准备!”佟金星兴奋地端着望远镜望向海面,他头也没有回,却伸出左手向后挥着。
白龙炮台第一炮台长齐均衡有气无力地对下面的人说:“大家准备吧!”他恨恨地眼神盯着正兴奋得有点忘形的支队长佟金星,心里气得只咬牙:“好烦躁的!都是支队长了!还跑到下面来碍手碍脚!把我挤到一边,那我干什么?你跑就跑吧,可好跑不跑,居然就往我这里钻,别的炮台去不得吗?真是的!”他真的好气佟支队长,本来他正庆幸自己作为白龙炮台最前沿的炮台长,可以好好地教训一下西洋鬼子的,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喜滋滋的美梦还没有开始就被好说歹说都不肯定去的支队长鸠占雀巢似的破坏了。
“他怎么就那么死皮赖脸啊?那么明显地暗示,就是傻子都明白了啊!宋政委怎么就不来管管呢!”齐均衡越想越气,看到佟支队长手舞足蹈,他烦躁得全身发耐。不过,他尽管有诸多不满,却不敢明里表露出来。佟支队长那犟脾气他是知道的,要是让他拿住“把柄”,不被整出一层皮来,他绝不会罢休。
“刘健全!”
“到!”
“你呆在里面,我去你炮位看看!”齐均衡决定来个依样学样,“你能以权占我的位置,难道我不能以权占下面人的位置?”他心里忿忿然,不过他多少有点遗憾,必竟他的那个炮台长位置是最过瘾的,既可以观看战局,又可以依自己的意愿指挥炮击。
“别人占你的位子,你就占我的位置,这也太不公平了吧!那我干什么?”刘健全听到让他呆在指挥所里,愣住了,见齐炮位长开始往外走去,才明白他的位置已被别人“合法”地剥夺了。
“你说什么啊?”齐均衡临出去前,还不忘狠瞪刘健全一眼。
“没,没说什么!我是说炮位长没必要出去看我指挥作战,你在里面也一样可以看得到的。”刘健全机灵得很,“支队长,齐炮位长在这里呢!你不是找他吗?”他使坏地提醒支队长要注意齐炮位长了。
齐均衡双眼鼓得忒大,“这小子怎么敢•;•;•;•;•;•;?”他还在愣怔之中,听到佟支队说:“齐均衡,你过来!看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打敌舰的左翼啊?”
齐均衡狠狠地瞪着刘健全,无奈地走到佟支队长的身边。刘健全没有让齐均衡那似刀片的眼神在他的身上留停过长的时间,待齐均衡转身的那一瞬间,都已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英国海军德雷克分队渐渐驶近海岸线,前面那巨大的由花岗岩石构筑的白龙炮台已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人民军白龙炮台是一个明炮台,早就被英军各舰队测出方位坐标,德雷克上校有点怜悯地看了一眼白龙炮台,“开始吧!”他轻轻地对参谋说。
旗舰打出全体集中火力打击白龙炮台的旗语,与此同时,从佟支队长口中也下达了“集中火力打击敌海军左翼两艘大型舰只”的命令,珍珠港炮战正式拉开序幕。
“小占子,你慌什么啊?看你抖的!”刘健全很不满意递炮手小占子的表现,“平常也没见你这么窝囊过啊?”
个不高但粗壮有力的小占子苦着脸辩解说:“不,不是!我是尿急了!不是紧张!”
刘健全一怔,这下他火大了,狠狠地说:“你开始干什么去了?正式开战了,你跟我来这套,你是不是存心的,还是想临阵脱逃!”
“炮位长,我是真的尿急,不是临阵退缩!”小占子一边难受地填弹,一边回答,“开始不是规定谁都不准乱动吗?”
刘健全没那么多时间去责骂小占子,他跑过来踢了小占子一脚说:“就地解决,快去!”然后抱起一发炮弹,接替了小占子的位置。
小占子不敢耽搁,站在那一堆空炮弹筒上急切地拉开架式。发射完后从炮管中滑落出来的空炮弹筒,滚烫不能触手,小占子的尿液落在上面,溅起四处的尿珠,还冒出稀稀的尿蒸气。
“你小子想死是不是?你就不能跑远一点吗?”刘健全用手擦着刚才他伏身搬弹时被小占子尿液溅上的脸,他气得恨不得把小占子踢进那堆滚烫的空炮筒中去。
“是你叫我就地解决的啊!现在又说我!”小占子好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