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团能成功奇袭联军香山军需站实属不易,他们从广州东部的惠州与南部的东莞一带运动到广州西部的赤溪厅一带,这其中不知涉过多水,翻过多少山,冲过多少封锁线,打过多少战啊!自从清军无能让广州城被联军占领后,清军广州城外围的部队基本停止了战斗,只有人民军第51团还在不断地袭击联军,并取得不俗的战果。至第51团接到命令撤离广州东南部地区为止,他们共击毙联军士兵三千多人,击伤联军士兵无法统计,俘联军士兵二百多人。但第51团自身损失亦不轻,尽管在撤离时他们还是满员的,那是因为人民军参谋部不断地增援补充的结果。如果仔细清点第51团最开始出发时的原班人马的话,能安然无恙地幸存下来的人不到原来的二分之一,大多已经战死沙场或是受伤致残了。
第51团在东莞、惠州一带打击联军的活动并没有得到清军的支持,但也没有为难第51团。可在公元1854年7月15北京城被联军攻占后,清廷决心与联军和谈修好,清廷与五国正式展开谈判开始起,在广州的清军与人民军第51团这种和平相处、相安无事的状况发生了转变。广州清军接到兵部旨意:狠狠打击西南人民军,清除广州地区人民军毒瘤。这个清廷兵部的旨意其实就是奕诉亲王的意思,他可是对西南人民军的存在感到极度恐惧,欲除之而后快的。
人民军第51团由于联军的清剿,加上清军的围剿,处境日趋艰难。林逸在接到清廷与五国正式展开和谈的消息后,他就知道清廷卖国乞和、借师助剿的历史不可违。他意识到当他们双方达成协议时,联军与清军联合在一起,第51团就危险了。既然第51团在广州东南部地区已无所作为,林逸索性命令第51团转战至广州西部,这样离人民粤西高州府雷府根据地近一些,利于后勤补给,也为将来联军与清军展开对人民根据地的进攻时,在其交通运输线路上伏下一支奇兵。
第51团在公元1854年8月底接到参谋部要求其转移至广州城西部的赤溪厅的命令之后,他们用四天的时间集合好分散在各处游击的部队,准备从罗浮山基地出发,向北前进,而后折向西从广州城北郊的花县穿过,进入肇庆府地区。这时第51团发现一个问题,那二百多个联军俘虏怎么办?这次转移路上肯定千辛万苦,困难重重,带着这些俘虏多有不便,如果在关键时刻发生骚乱,那时可就有苦说不出了。
对于这些联军俘虏,第51团80%的人民军战士都想杀掉,因为他们听过太多的联军士兵对中国人的残忍故事,也见过太多的联军士兵对中国人的暴行,他们对所有的西洋鬼子都恨之入骨,欲杀之而后快。第51团的人民军战士一般在战斗都是直接杀死联军士兵,尽量不留活口,这二百多名战俘是在几次稍大一点的围歼战中,由于有团政治部的人在场,才无奈留下来的。
尽管大多数第51团的人民军战士想杀掉这些累赘,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就是团长孙大雄也不敢。在政治政策方面由团政委袁劲能说了算,作为团长的孙大雄只能建议,却没有决定权。如果寄希望团政治部的人能痛快地处理掉那些俘虏,无疑如痴人在作梦。可是孙大雄心里实在是想丢掉这个“包袱”,为此在临转移前他伤透了脑筋。
“团长!你是在为那些俘虏的事烦心吧?”第51团第二营的中校营长曾成志走近孙大雄,问道。他与孙大雄都是南宁军校第一期特种兵短期培训班的成员,那时,孙大雄是大队长,而他是中队长。曾成志也是侦察兵出身,他一身硬本事与孙大雄不相上下。
天上明月高挂,月光如水银般泻满大地,四处景物清晰可见。孙大雄听到后面有人叫,他不用回头听声音就知是曾成志来了。经过这段时间艰苦的敌后战斗,孙大雄沉稳许多,现在有什么事他都喜欢一个人独自琢磨。
“怎么这晚了还没有睡呢?早点准备吧!过两天我们就要走了。”孙大雄说。他还想一个人静静,不想让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