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振山点破了视频是合成的事实——就像我刚才感觉到的那样,重重迷幻,自己抽丝剥茧地露出了真面目。
过往这小一年的一点一滴,各种蛛丝马迹,慢慢地在我的心头汇聚——汇聚成了一个最靠谱也是最符合逻辑的真相,那就是:静完全干净。
她完全没有和小龙的苟且,甚至连一丝一毫这样的想法都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笑着让我包容小龙的淫荡作文;醉酒后,她愿意让小龙送她回来;她甚至意识不到,小龙是一个危险的觊觎者;她也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已经和那个男孩,剑拔弩张到了什么程度。
在她看来,小龙就是小龙而已。一个班上的男生,她带过的成百上千个男生之一。
静完全无辜。她像是一张白纸,纯洁得可怕。她又像是停留在过往,完完全全地没有参与到我、芮、小龙这复杂危险的三角关系中。
如此想着,我一边哽咽着,一边和振山描述我的推论。
是的,我喜极而泣——妻子还是我的,完完全全是我的;甚至,她亦不知道我和芮的事情,因此,我可以继续这样脚踩两只船的行为……
很多细节,其实振山并不知道。随着我的描述,加上我的推论,振山似乎也在紧张地思索着什么。
他一边走过来轻抚着我的背,一边眯着眼;终于,我把和芮,和小龙过往一年的事情,那些如今已经不再重要的陈芝麻烂谷子,一股脑儿倒黄豆般地,全部倾诉给他——我终于长长地,舒展地,出了一口气。
可是振山却越来越严肃,眼睛眯得越来越小,眉毛也拧得越来越紧。他意识到了什么。
“安,你的推论,都对。我觉得都没什么问题。但是你忽视了一点。”突然,振山开了口。
“什么?”我沉浸在解脱般的喜悦里,大脑完全没有跟上趟。
“那就是芮小龙。他的感受。你想啊,他设了这么多局,你都没有上套。而他爱的两个女人,姐姐也好,老师也好,全都心服口服地做你的女人,”振山认真地斟酌着用词:“那你想,如果视频这件事又被识破,那么从他的角度,他会是什么感受?”
“我管他妈的芮小龙什么感受?”我脱口而出。
“不是这样的。安,亏你还是个精神科医生。”振山今天第N次摇晃他的大脑袋:“一样的。道理是一样的;他和你刚刚的感受,是一样的——你有多愤怒,多耻辱,多嫉妒,他就会有多愤怒,多耻辱,多嫉妒——你要注意……”
“啊呀,振山,管那么多干嘛。芮小龙只是个未成年的毛头小子!”振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忙不迭地打断:“你不是想看看静姐嘛!这个事情,虽然静不知情,但你帮了我,就是帮了静。我现在就喊她出来,怎么样?一起吃个饭吧?就隔壁黄金城道……”
彼时的我,是那么志得意满,是那么喜气洋洋,似乎静和芮,两个女人又可以被我左拥右抱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振山那一语成谶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