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身体往后一靠,单薄的脊背陷进阴影里,语气平淡得让人胆寒:“完全伤不了那个小子一分一毫。除非……你真的敢把他剁了。”
屋子里的炭火盆发出极其细微的“噼啪”一声,火星一闪而逝。
我看着振山那颗硕大的脑袋在阴影里晃动,他讲的是事实,那个未成年的狗杂碎,现在的法律对他几乎是某种形式的纵容。
哪怕他把我的生活搅得稀烂,只要我不下死手,他依然可以躲在静的庇护下,继续吸我的血,睡我的女人。
那种极度的耻辱感伴随着无能为力的痛苦,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不过,老安,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在我沉默了片刻后,还是振山说话了,他打破了沉默。
“什么问题?”我茫然地问。
“就是那个视频……”振山此刻似乎有点得意,摇头晃脑,甚至还舔着下嘴唇,如同一只嗜血的鹰:“你转给我的那个视频,我仔细看了。我还甚至转给别人看了。”
“操你妈振山!”我马上嚯地一声站起,我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那可是我的妻子被别人奸淫的事情——我发给振山你看就算了,你他妈的还转给别人看???
他妈的一个个,都来消遣老子,嘲笑老子戴绿帽子?
“欸,安,你别激动啊!你还像个医生吗?感觉你跟个神经病似的,紧张兮兮。”振山很从容地挥挥手,示意我坐下:“安,你想过没有,这个视频,有可能是假的?”
“什么?”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猛地划破了我脑海中混沌的迷雾。
种种因为嫉妒、羞耻乃至愤怒,被压抑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些疑惑,此时居然像排着队般,一个一个地泛起了水花,在我的脑海里荡起阵阵涟漪。
“你看哈,我真的找专家鉴定过,这个视频很诡异——它诡异就诡异在,前半部分是真的,而后半部分是合成的。Ai换头生成的。”振山面有得意地往后一靠,接着说道。
“前半部分……是真的?后半部分……是Ai?”我下意识地重复着振山的话。
前半部分,就是……静昏睡过去被那个畜生舔脚的部分……这个其实……还好吧?
毕竟妻子是喝多了无意识的状态下?而后半部分……
我的神志马上清晰了:后半部分自然是拼接的,这个我其实早该想到了。
首先那天演出后聚餐,是有很多师生的。
要说芮小龙能抽空找到在隔壁休憩的静,舔一舔脚,这个时间还可以理解——但是,他俩绝对不可能有时间去开房的,况且,性爱的视频中,静是清醒的。
而那天,芮小龙送静回来时,静明显还酩汀大醉着。
也不可能是这个周末新发生的事情——因为这个周末,我从派出所出来后,就几乎和静寸步不离——我主动的也好,实际也是静的要求,她怕我再去找人惹事。
那么如果是过往的一个视频,那自然存在是Ai合成的可能,只不过……我脑子飞速地思索着。
迎着我疑惑的眼光,振山又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解释道:“安,你看,这个视频里,静……哦不,这个女人,是光着身子吧?因为静的衣服不太容易模拟,很容易穿帮;而从头到尾,这个女人没有说一个字吧?因为如果说话了,哪怕是说骚话,声音就有可能对不上,因为人在极致状态下的声纹,和平时是不一样的。”
我恍然大悟。为什么这个女人一直哼哼唧唧却不说话?我一直以为是极致的顺从,没想到……
一定是小龙的要求。他不知道哪里找来一个和静体态相近的女人,然和,刻意要求对方……
“操!”
想到这里,我亦愤怒了起来。
这个小畜生,心机之深,念头之狠毒,简直罕见。
他想让我先入为主,以为静已经是他的胯下之奴;然后,我再去和静争吵——静自然诧异无比——在双方情绪激荡撕破脸的时候,我自然会把自己和芮的丑事抖露出来!
那样的话,静自然会离我而去——不是因为小龙,而是因为我自己;甚至,再因为我自己的羞耻感和道德感,我和芮也会分手——那样,姐姐亦会回到他芮小龙的怀抱?
所以,这个畜生,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营造静“主动”和他苟且的假象;要营造静“已经”臣服于他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