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又看向许辛夷身旁的男人。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形挺拔。
高挺鼻梁上那副墨镜阻挡了外界一切可窥探到他眼神的可能,但仍旧能轻易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意。
有人想要像往常一样借机调侃两句,但都没敢开口。
刚刚那么多问题,面前这尊冷面大神半个字都没有吐露。
更别说要是来两句调侃,那副墨镜下的眼神得有多瘆人。
这可比当年他父亲简直差远了。
最起码他还能在他们这些记者面前露出点儿笑模样来。
许辛夷大概也知道记者们都在忌讳厉行之,勾了勾唇,抬手挽住了厉行之因插兜而微曲的臂弯,继续笑道:
“这次幸好厉总出面帮我澄清,下次我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哦~”
记者们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我靠!”唐一笙在旁边瞠大了眼睛,“这女人又搞这套含沙射影,胡扯什么呢?不拉着人炒cp是混不下去了是吗?”
薄郡儿的视线在许辛夷挽着厉行之胳膊的手上看了几秒,勾了勾唇,抬脚朝着门口走去。
墨栗被司机推着率先从无障碍通道离开,薄郡儿和唐一笙落后了一段距离。
无障碍通道就在医院门口的一侧,薄郡儿带着口罩从两人身后走过。
唐一笙却有些不甘心,低低喊了一声“郡儿”。
虽然是要捞自家的艺人,但要亲自下海还是让她觉得无比憋屈。
许辛夷这么无耻,放别人家就算不解约也得雪藏了。
居然还这么大费周章?
薄郡儿被唐一笙拉的紧,无奈回头看她。
结果扬眸就看到了男人戴着墨镜侧脸望过来的样子。
她不清楚他墨镜下的眼睛是什么神色,但也看清了他眉心细不可察地微微蹙了蹙。
话是不可能说话的,她只是勾了勾唇,反手扣住依旧不甘心的唐一笙大步走向停车场。
-
“去如意轩吧。”
上了车,薄郡儿淡声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唐一笙和墨栗对视一眼,也识趣的没再吭声。
饶是唐一笙再神经大条,这个时候也彻底明白。
薄郡儿以前的话,不能全信。
坐到如意轩的包厢,一桌鲜美的菜肴,墨栗却觉得比祁骅生日那天还难以下咽。
薄郡儿倒是吃了一碗粥。
爸爸的话还是要听的。
电话响了一遍,她没理会。
后来便是一条信息。
薄郡儿拿着勺子,托腮斜睨了一眼屏幕上弹出的消息。
厉行之:晚上要晚点回去,我让陈姨做了柠檬鸡丝和酸汤面,还有一份绿豆百合汤,吃完早些睡。
薄郡儿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粥,用热毛巾擦了擦手,才缓缓拿起了手机。
纤细的手指只在屏幕上简单点了几下,便摁灭手机重新放到了一边。
她的一举一动皆被其他两人收入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