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和理由接近他们。”在书店咖啡区的密谈中,叶薇对林泽说,语气是深思熟虑后的决断,“顾野及其核心圈子排外且警惕,普通转学生或外围成员很难快速获得信任。我需要一个‘缺口’。”
这个“缺口”,最终锁定在一个名叫“李哲”的男生身上。
他是“极乐会”的活跃成员之一,但并非最核心的圈子,家境优渥但头脑相对简单,爱好炫耀,尤其对漂亮女生缺乏抵抗力。
叶薇通过一些“偶然”的校园邂逅(图书馆借书时拿错同一本冷门艺术书籍、在顾野常去的健身房“偶遇”并展现了不错的运动能力、在一次小型音乐分享会上对某支地下乐队的见解“恰好”与李哲相同),迅速引起了李哲的注意。
叶薇精心设计了她的新人设:一个因家庭工作调动刚转学来本市不久、家境优渥但父母常年在国外、性格独立略带神秘感、对“超越常规的体验”和“真正的艺术与自由”抱有好奇和向往的富家女。
她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对校内普通社团活动的乏味,以及对李哲偶尔提及的“极乐会”那种“独特氛围”和“高层次社交”的兴趣。
李哲果然上钩。在几次“相谈甚欢”后,他主动提出可以带叶薇去见识一下“真正有意思的聚会”,并暗示那里有“平时接触不到的人和事”。
“记住,”行动前夜,叶薇最后一次与林泽碰头,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进去后,外部接应和情报传递就靠你了。老规矩,加密频道,非紧急勿联。如果超过48小时我没有主动传出安全信号,或者你察觉到任何异常(比如我被限制离开、或者有不明身份的人在学校或你家附近出现),不要犹豫,立刻启动备用方案,联系我留给你的那个紧急号码,然后保护好你自己。”
林泽重重地点头,手心全是汗。他知道叶薇此行的风险。“你……一定要小心。顾野不是傻子。”
“我知道。”叶薇检查着伪装成各种日常用品的微型设备——录音笔、摄像头、定位器、警报器,“所以我的目标是观察、记录、建立初步信任,不会贸然行动。重点是确认‘深海’的具体安排、顾野的毒品渠道、以及……夏以栀的真实状态和意图。”
她顿了顿,看向林泽:“如果她真的是卧底,并且察觉到了我的意图,我们或许能形成某种默契。但前提是,她足够敏锐,也足够信任我的‘角色’不会坏事。”
第一次进入“极乐会”的活动地点(并非旧教学楼,而是城中一家高级会员制酒吧的隐秘包厢),叶薇的伪装经受住了初步考验。
她穿着价格不菲但设计简约的黑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却不艳俗,举止间带着一种见多识广的淡然和恰到好处的好奇。
李哲将她介绍给在场的几个核心成员,包括顾野。
顾野坐在沙发中央,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酒,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叶薇身上扫过,带着审视和评估。
叶薇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态度不卑不亢,既没有普通新人的局促,也没有刻意讨好的谄媚。
“听李哲说,你对‘不一样’的东西感兴趣?”顾野开口,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和磁性。
“生活太平淡,想找点有意思的。”叶薇语气轻松,环顾了一下装修奢华的包厢和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神态各异的男女,“这里看起来……确实不太一样。”
“光看可不够。”顾野笑了笑,示意旁边的人给叶薇倒酒,“得体验。我们这儿,讲究的是‘深度体验’。”
叶薇接过酒杯,没有立刻喝,只是轻轻晃动着,目光落在坐在顾野斜对面、正低头摆弄手机的夏以栀身上。
夏以栀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绒吊带长裙,衬得肌肤胜雪,卷发慵懒地披散着,侧脸在昏暗迷离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却也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感。
似乎感受到叶薇的视线,夏以栀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那一瞬间,叶薇清晰地看到,夏以栀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