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怎么办？！”大辅几乎要哭出来，“我们变成鬼了！连尸体都焦了！”
“至少不用还上个月借的高利贷了。”健二苦笑道。
龙太飘到自己的尸体旁，试图触摸那焦黑的手臂，手指却穿了过去。“真的……碰不到了。”
雨渐渐小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红蓝灯光在雨幕中闪烁。
四个灵魂看着警察和救护人员赶到现场，用裹尸袋将他们的尸体装走。
没有人哭泣，没有家人赶来——他们都是街头混混，早就和家庭断了联系。
“我们现在算什么？”大辅问。
阿翔思考了一下：“按照民间传说，我们应该是地缚灵或者游魂。没有完成的心愿会导致灵魂滞留人间。”
“心愿？”龙太苦笑，“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揍健二一顿，现在好像也没意义了。”
健二出奇地没有反驳。他飘到龙太身边，看着远去的救护车：“说真的，龙太……对不起。”
龙太愣住了。
“我也对不起。”阿翔说，“我不该说那些刻薄话。”
大辅抽泣着：“我、我也有错……我太怂了，要是早点劝你们和解……”
四个曾经互相敌视的灵魂，在死亡面前突然放下了所有恩怨。
他们飘在雨后的夜空中，看着基沃托斯璀璨的灯火。
学院区的建筑在远处闪烁着温暖的光，那里有他们从未体验过的、正常的学生生活。
“如果能重来一次……”龙太轻声说。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健二叹了口气，“现在怎么办？就这么一直飘着？”
阿翔指向学院区：“去那边看看吧。反正我们也去不了别的地方。”
……
接下来的几天，四个灵魂在基沃托斯四处游荡。
他们发现自己无法离开基沃托斯太远，一旦试图越过某个边界，就会被无形的力量拉回。
他们也无法触碰任何实物，只能穿墙而过，看着活人们的生活。
他们看过清晨赶着上学的学生，看过便利店里挑选午餐的少女，看过公园里嬉笑打闹的孩子们。
每一次观看，都让四个灵魂感到更深的空虚和悔恨。
“那些学生……真好啊。”大辅飘在一所学院上空，看着操场上奔跑的少女们。
健二哼了一声：“好什么好，一群温室里的花朵。要是放到街头上，一天都活不下去。”
但龙太注意到，健二说这话时，眼神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第三天夜晚，他们飘到了SRT特殊学院的区域。这里比普通学院更加戒备森严，但对他们这些灵魂来说，围墙和警卫形同虚设。
“这里好像是军校？”阿翔观察着建筑风格，“看那些训练设施。”
他们穿过一栋宿舍楼的外墙，进入了一条走廊。
深夜的宿舍很安静，大多数房间已经熄灯。
四个灵魂漫无目的地飘着，直到他们停在了一扇门前。
门牌上写着：FOX小队宿舍。
“狐狸小队？”健二挑眉，“什么中二名字。”
他们穿门而入。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是个四人间。四张床分别靠墙摆放，每张床边都有书桌和衣柜。此刻，四名少女正在各自的床上熟睡。
灵魂们愣住了。
不是因为少女们的容貌——虽然她们确实都很漂亮——而是因为她们身上散发出的某种气息。一种……吸引灵魂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