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沃托斯的天空被厚重的乌云覆盖，雨点开始稀疏地落下，打在中央区边缘一处废弃公园的泥土上。
这里远离学院区，只有几棵孤零零的树和生锈的游乐设施。
四名穿着街头风格服装的年轻人聚集在一棵老橡树下，雨水已经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外套。
“喂，龙太，你他妈还真敢来啊？”说话的是个染着黄毛、左耳戴着三个耳环的青年，他叫健二，十九岁，是附近街区小有名气的混混头子。
被称作龙太的是个身材高大的光头，脸上有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疤。
他啐了一口唾沫，雨水顺着他的光头滑落：“健二，少废话。你动我兄弟的事，今天必须有个说法。”
“说法？”健二冷笑，“你那废物兄弟先踩了我的地盘，没打断他腿算我仁慈。”
站在健二左侧的是个瘦高个，名叫阿翔，他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虽然镜片已经裂了一道缝。
“龙太，大家都是混街头的，规矩你懂。越界了就得付出代价。”
龙太身后站着个矮胖的青年，叫大辅，他紧张地搓着手：“龙、龙太哥，要不……算了吧？雨越来越大了……”
“闭嘴！”龙太吼道，“今天谁怂谁就是孙子！”
雨势突然加剧，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发出密集的啪嗒声。
四人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紧贴在身上。
健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眼神变得凶狠：“行啊，那就打。阿翔，大辅交给你。龙太，我亲自收拾。”
“正合我意。”龙太摆出格斗架势，雨水顺着他的手臂流下。
阿翔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甩棍，“啪”地甩开。大辅见状，也从腰间抽出一根木棍，手却在微微发抖。
“等等，”健二突然笑了，“龙太，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多可笑？像条落水狗。”
“你他妈——”
“还有你那个跟班，”健二指向大辅，“腿都在抖呢。就这胆量也敢出来混？”
阿翔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充满嘲讽：“龙太，听说你上周在便利店偷便当被老板娘追了三条街？混到这份上，不如回家找你妈吃奶去。”
“操你妈！”龙太彻底被激怒，猛地冲向健二。
大辅也举起木棍冲向阿翔。
就在这一瞬间——
天空骤然亮如白昼。
一道粗壮的闪电撕裂乌云，精准地劈中了那棵老橡树。
巨大的电流顺着潮湿的树干和地面扩散，四名青年甚至来不及发出尖叫，身体就在强烈的电击中剧烈抽搐。
焦糊味混合着雨水的腥气弥漫开来。
四具焦黑的躯体倒在泥泞中，雨水冲刷着他们失去生机的面孔。
……
龙太感觉自己飘了起来。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正悬浮在空中，而下方是四具熟悉的、却已经焦黑的尸体。健二、阿翔、大辅……还有他自己。
“我……死了？”龙太喃喃道。
“废话！”健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龙太转头，看到健二的灵魂也飘在空中，半透明的身体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阿翔的灵魂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习惯：“根据现有现象分析，我们确实已经死亡。电流击中心脏导致瞬间室颤，高温造成表皮碳化……”
“别他妈分析了！”大辅的灵魂哭丧着脸，“我们死了！真的死了！”
四个灵魂飘在雨夜中，雨水穿过他们透明的身体，毫无阻碍地落向地面。他们看着下方自己的尸体，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然后，争吵开始了。
“都怪你！”龙太指着健二，“要不是你约在这里，我们怎么会——”
“怪我？”健二瞪大眼睛，“是你先动手的！你要是不冲过来，说不定闪电劈下来的时候我们还能躲开！”
阿翔冷静地插话：“从科学角度，闪电的速度是光速的三分之一，人类反应时间平均0.25秒，而闪电从云层到地面的时间通常少于0.001秒。我们不可能躲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