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们听到大婶的话,一个个偏过头去假装没有听见。
“是啊,没人能活着穿过几十公里,所以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却见所有人的伤口都有着深深的血印,肮脏老鼠撕咬的伤口没有及时清理,现在都开始化脓了。
篝火升起来,秦书礼对家人们说道:“走,继续去收集衣物。”
张梦阡忽然说道:“其实老板是在惩罚自己,他让昆仑的人,还有你们一起留守这座城市,你们每死掉一个,他就自责一分,哪怕他只是做了最正确的决定。”
小三当场苦笑不得:“您觉得他和和气气那就错了,看到之前杀穿A02基地的新闻没有,他就是那个一只手吊打神代财团的人。”
此时,那些女性抬着简易的担架,将阵亡的家人们抬走。
难民们再反观自己,只是悠闲的排着队。
月光下,庆尘站在门外满脸疲惫:“抱歉,我来晚了。”
小三低声对秦书礼说道:“家长先前交代了,如果鼠潮在两个小时内就卷土重来,那就说明对方想要一直消耗我们的精力,让我们吃不好、睡不好。现在还不是关键时刻,一定要想办法让大家休息。”
银行大厅里,难民们瑟瑟发抖着,满脸都写着绝望。
说着,她们竟然喊来了街坊邻居,把路边商店的促销帐篷搬过来,建成了好几个临时救治点。
说完,他转身回家去取衣服了。
“要不咱们自己冲出去吧,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挑战者叶函说道。
说完,他将难民推开,一把拉起了银行闸门。
大婶们站在队伍外面喊道:“以前大家过的什么日子?啊?家里连一点电都没有,天天摸黑啃着蛋白棒,上个厕所都得装在尿盆里,早上一起把屎尿倒进街道外的下水道里,整条街滂臭。”
张虎宝眼睛重新聚焦:“不行,时间过去太久,按照老板估算的时间,现在鼠潮已经成型了,没人能活着穿过几十公里。”
结果,秦书礼刚走两步竟是眼前一黑,很多人都没注意到,秦书礼也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睡觉了。
那些尸体的惨状,令人不忍直视。
银行里那些人并没有跟上来,庆尘也没有劝。
哪怕是用生命。
还有一些年轻女性选择留在城市里:“我学过医疗急救知识,本来想去医院当护士来着,结果他们看我是下三区的人,就把我淘汰了。我看你们囤积的有药物,不要全都送到那扇门后面了,留一部分,我给你们的伤员包扎。”
这已经是庆尘接应回来的第七波学生了,期间庆尘仅仅坐在地上以骑士呼吸术调理过一次身体,然后就再次离开。
然而这时,有几位大婶从队伍里走出来:“你们都累成什么样了,赶紧休息一下吧。要衣服的话,我们去家里给你们取,家里还有一些衣服的。”
离开了就得重新排队啊。
他与庆尘的交集很少,哪怕与张婉芳结婚了,都不曾去看过庆尘几次。
小三等人刚刚打退了一波鼠潮,所有人喘息着坐在潮湿的沙袋上,这时候大家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能坐下来稍微休整一下就好。
小三说道:“大家放心的继续转移撤离吧,我们一定会在你们全部撤离之前,守住这条防线的!”
他没有怪张婉芳,因为他的妻子命也很苦,好不容易熬到40岁苦尽甘来,真的不能丢失当下的一切。
“快快快,”小三说道:“把饭菜热好,让他回来了赶紧吃两口!”
所有人都静静的坐在银行里,默默的等待着庆尘的救援,不敢说话。
按照人之常情,就算没人来救,也是可以理解的,谁会让自己一次次身陷险境呢,而且张虎宝知道,真要救的话,庆尘要救的队伍也太多了。
如今这事越传越邪乎了,在小三口中,庆尘就差三头六臂了,其他的都很完美。
小三:“……”
这时,对讲机里有人呼喊:“小三,鼠潮又来了!”
小三愣住了:“你们赶紧回到队伍里,这里危险。”
说实话,正常人都会排斥。
现在,他看着那个少年慢慢成长为庇护所有人的参天大树,莫名的感到开心,虽然他觉得自己连开心的立场都没有。
家人们回头望去,所有人都重新回到了防线后面准备战斗。
一个现任丈夫,被妻子的前夫找上门来借钱,这种人生体验实在太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