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衲还要赶去看三心红王和何克心的决死一战,立青,好好依我老人家教你的去练,看看老衲的本事强,还是我掌门师弟本事强?”
立青脱口道:
“大师,晚辈也想跟去。”
老和尚笑道:
“你跟去干吗?你经得起那老魔一根指头吗?”
他说完大袖一拂,几个起落便失去了踪迹,心如也向立青道:
“那女孩要小僧常常在你身旁,她定是以为你武功还像以前一般,那想到方兄你连逢明师指点,小僧怕也不是对手了。”
立青忙谦逊道:
“你大师伯说我要练到你这样子,只怕还得三年哩!”
心如道:
“小僧这一回去,不知何日何月再有机会重游江湖,方大哥你途经少林,千万要来看小僧则个!”
他走到远处,招来黑虎,立青心想自己寻访父亲,定须行走大路,骑着这虎必然惹人注目,倒不如让小和尚骑回去,反正秦琪已不再见怪,当下便将此意告诉心如,心如欢天喜地而去。
立青这又一个人孤孤单单走了,心中只是想着老和尚那句话:
“你挡得住三心红王一根手指么?”
他想到上次三心红王要杀自己和韩叔叔,那种威猛神态,好像一切武功对他都失去效用似的,自己当真抵不住他一根手指头。
他此时好胜心动,竟是愈想愈觉烦恼和气沮,在山中又转了几日,并未见江湖人士聚集,心想这雁荡大会怎么如此了结?其实他那知各派均遇巨变,正自愿不暇哩!
这日,立青没精打采地走了一大段山路,忽见山脚火光熊熊,他不由走近一看,只见一对年老猎人,正在点燃那堆架好的干木。那木堆顶上,横着一只绝大白鹰,已然死去,那对老夫妇正在点火烧化。
那年老猎人见火已点燃,向火中不住膜拜,口中喃喃道:
“老白,老白,你跟随我李家三代,也不知替我们尽了多少力,今日你好好去吧!”
他说到后来,老泪横飞,悲不可抑,那第妇人放声大哭,半晌向老猎人道:
“老白这一去,再没有陪伴我们两个老鬼的了,林儿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老猎人不住拨弄着木柴,不一会儿白鹰烧成了灰,老猎人拿了一个瓦罐,将残灰拨了进去。大凡飞禽骨骼均少,这一烧简直可说烧尽,那老猎人拨了半天,也分不清楚那是骨灰,那是柴灰。
老妇又道:
“如果不是林儿看见那本鬼画符,怎会巴巴地要走,说什么要送还给昆……什么……”
那老猎人接口道:
“林儿是那将那书送到了昆仑山给昆仑派的。”
立青心念一动,凝神听去,这对年老猎人并未发觉,那老妇人又道:
“当家的,昆仑山有多远啊!怎么一去一年多了还不见回来,那是你这老鬼,那鬼画符看又看不懂,偏生你又放在桌上,像供神一样。林儿如果不见那书,他伤势好了,一定会感激我们的,说不定会终生陪我们,啊!我命好苦啊!”
老猎人柔声道:
“别哭别哭,林儿迟早必定回来的,那书是老白在几十年前不知从什么地方抓来,父亲死前说老白性已通灵,这书定有来历,所以我一直未丢。老婆子,咱们走吧!”
两人又唏嘘半天,这才相扶而去,立青呆呆站在那儿,心中对这事前因后果已然恍然大悟,他见那对年老夫妇走远了,心中甚感凄惨忖道:
“林儿永远不会回来了,那青年,唉,林儿,临死之时,将这昆仑秘笈交给我,原来是从这对年老夫妇之处得到,我真无用,又被瞽目杀君夺去,这书真是不祥之物,前前后后为了它不知死了多少人啦!”
且说立青一路行去,并未打听出父亲的消息,他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忽然眼前一亮,原来前面是块极大山坳,密密的长着各色鲜花,但见万紫千红,五色蝴蝶纷纷飞翔。
立青看了一会儿,只觉眼花目眩,如入仙境,才举步前去,突然不远处一个又粗又涩的声音道:
“准南子求见百花谷主,请赐勾吻仙草。”
过了半晌,并未见人回答,那人又说了一遍,突然从万花丛中,飘出了一个悦耳的声音道:“百花谷主不在,阁下就请自便。”
立青一听这声音,真如焦雷轰顶,半晌才喃喃道:
“怎么是她,怎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