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韩叔叔把立青送到寝室,他缓缓踱向厢房。天井中,当头明?如玉,他长吸了一口真气,呼地吐出,那口气竟如一支利剑一?直射而去,“拍”的一声,一根树枝荡了两荡,终于折断落了下
他呆了半天,然后兴奋地喃喃道:
“我又进了一层!我又进了一层——从此天下只有六个人?胜我了。”他对自己说:
“我隐伏方家做官家,但是看来方家也是隐伏着的奇人哩
……待立青的内功大成时,我还是早些走吧……”
那小河的水潺潺地流着,有时发出呜咽的声音,就像是历尽沧桑的老人在幽幽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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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月出,月隐日现,日子就这样过去,小河的两岸保持着那往日的情形,这边的几家大户仍是轻易不见有人走出,只除了那新搬来的中年管家,不时带着那少年出来荡荡。
那小河的对面,农人朴实的生活,就像那地平线终结处的青山一般。干百年来一点也不曾改变,许多人世世代代只知道春耕夏耘秋收冬藏,足迹没有出过百里之外。
只在村首有那么一家茶馆儿,有时候农人们也会抽暇到那里沏一钟茶,三五成群聊天消磨时间,是以这茶馆是村子中惟一比较热闹一点的地方。
这一天,茶馆里又坐满了人,屋子里显得乱哄哄的,人们围着桌子喝茶谈天,不时传来阵阵哄笑。
但是吸引人群最众的却是左角上的一张桌子,原来那桌子上有一个陌生老汉拿着一个茶碗,碗中放着一枚骰子,有几个好赌的庄稼汉正在和那人赌着。
那骰子六面中只有“一”、“四”两面是红色的,其它四面都是黑色的,赌红的胜了,庄家得赔双倍,赌黑的是平赌,只听见那些赌徒们面红脖子粗地唱着:
“红”
“黑”
这时候,一个中年人带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大家都认识这就是对河新搬来那家韩管家和小主人。这韩管家虽然沉默寡言,但是为人极是和蔼,大伙儿都向他打招呼,他也一一点首为礼。
两人走过那赌局时,韩叔叔忽然停下身来,少年发现他双目中射出一道骇人的光芒,瞪着那主持赌局的陌生人。少年正要发问,韩叔叔道:“咱们看一会儿——”
两人走到人丛中,只见一个面貌土气的不子正卷着袖子,一把抓起那骰子,捏在手中,口里念念有词,他一举手,正要往碗里去,那庄家蓦地一伸手,冷冷地道:“慢着,你还没有下注——”
那人似乎已经输了不少,他伸手在怀里掏了大半天,方掏出一小锭白银,看样子是他身上最后的一点钱了,他气急败坏地道:“就赌这!”
他双手合拢,摇着那粒骰子,摇了好一阵子,方始往碗里一丢,口中大喝道:
“黑——”
那骰子在碗中叮叮当当地跳动着,所有的人都注意着那粒小小的骰子,最后骰子停了下来,大家看得清楚,是四点,红!
众人发出一声轻叹,那庄家不动声色地伸手把银子扫向自己怀中,“当”的一声,“嘿!今天运气好。”
他手一伸,就来抓桌上那金圈儿,那赌钱汉子急得脸上都是豆大一颗的冷汗,他也一伸手,按住那金圈儿,低声哀求道:
“老兄,行行好,这镯子——这镯子可不可以……”
那庄家双眼一瞪道:“可不可以什么?”
那汉子呐呐道:“我是说可不可以……暂时……等我明天拿
现钱来给你——”
那庄家哈哈笑了起来,他大声道:
“常言说得好,赌场无父子,若是我输了,该通赔给每个人,
我能对大家说:列位老乡,兄弟今日这钱输给各位,可不可以明
天来给?”
那汉子急得眼睛都红了,低声下气地求道;
“这镯子……实是家祖母传下的纪念品,有这么多人作证,我明日便是卖了房产也如时把玩钱奉上!”
那庄家道:“不成,不成,若是我输了怎么说?”
那汉子求道:“先生,就求求你吧……”
庄家脸色一沉,斩钉截铁地道:
“说不成就不成,你老兄若是有钱,明日再来翻本便了。”
他说着用力一扯,硬把金圈儿夺了过去,往那袋中一丢,“叮”的一声,那汉子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