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三红心王也知道了事情的真象——
那已是婚后十年后了,十年的日子平淡地过去,然而十年的日子在武当山上却把卓翔造就成不世的高手了。
那是丹阳子接掌武当门盾的第二天——
三心红王朱慕侠气势汹汹地冲上了武当,他指名叫卓翔出来,丹阳子面对着这无理的挑衅者,确是尽了最大的容忍,但是三心红三却是愈说愈不成话,丹阳子终于被挑起了怒火,只是一刹那间,他又克制自己,他暗中对自己说:
“不管怎么,他总是费思南的丈夫,我岂能伤了他?”
然而当三心红王说道:
“卓翔,你如果不敢应战的话,你就跪下来向朱某磕个头吧。”
丹阳子终于不再多说一言,唰的一声拔出了长剑。
于是在纯阳观前,丹阳子与三心红王展开第一次的决斗。
朱幕侠从一出现武林起,他的一身神奇功夫便震惊了整个武林,许多人很快地便断定他将是武林中第一高手,而丹阳子却是武林中陌生的名字,这个武当山的新掌教,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多少功夫。
朱慕侠一套套上古的奇功层出不穷,丹阳子只是潇洒自如地苦守着,看来三心红王是占上风,然而朱慕侠的心中有数,这个丹阳子的武当神功委实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就如铜墙铁壁,无懈可击。
在这两位未来的绝世高手拼斗之际,费思南悄悄地也上了武当山。
她藏在树丛中,凝视着场中的武当的新掌门,一袭灰蓝色的道袍,颔下似乎多了几络长须,长袍大袖飞舞之间流露出无比的潇洒,十年分离,昔日的旧情人竟已有一身了不得的武当神功了。
费思南努力噙着满眶的泪水,在泪光中,丹阳子的身子便像是化成了好几个影子在空中飞翔,她喃喃对自己说:
“卓翔,卓翔,我们该算是有缘还是无缘呢?”
□□□
三心红王愈打招式愈是毒辣,丹阳道长也施出了武当三神剑,战况变成了惊险环生,两人都有登峰造极的深厚功力,只要一击而中,便是性命存亡的问题,整个武当山数百道士,全都是冷汗直流地默睹着这场战斗。
到了三百招外,费思南看不下去了,她终于跳了出来,大声叫道:
“你们都住手。”
说也奇怪,凶暴的三心红王一听到这五个字,便忽然住手了,他退了五步,转过头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地黯然。
丹阳子也如同痴呆了一般,那熟悉的声音钻入耳中,好像在平静的古井中投下一块石子,他眼中流露出异样的光芒。
虽然他已是武当的掌教真人,整整十年的苦修,但是他毕竟还是血肉之躯,那往事和故人怎能淡忘?
霎时之间,纯阳观前静得好像结冰凝冻了一般,那嚣张乖戾的凶杀气焰在刹那之间荡然无存,只是在寂静而沉重充满着其间。
“当——”
一声清脆之声发出,三心红王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上——
费思南轻声道:
“走——我们走——”
她反身下山,不敢再回望一眼,不敢再多与丹阳子的目光相碰,只是快步地下山。
三心红王居然一言未发,默默地跟着下了武当山。
不久,武林中传出三心红王夫妇翻脸分居,于是,费思南成了武林的第一奇女子“无忧王后”。
那个卓翔呢?
卓翔成了武当百年来的第一高手,丹阳子之名成了武林正统的中流砥柱,不久,有一个神秘和尚出现武林,神秘和尚的武功被渲染得甚至高过了三心红王,于是。“道僧王后”这四个字出现在武林中了……
□□□
东方的天际已经发亮,荒山野坟,凉风如水,惊丹阳子讲完了往事,麦任侠总算对丹阳子、三心红王和无忧王后这三大奇人间的恩恩怨怨有了认识,他默默地望着哀伤中的师父,不远处,便是大师兄二师兄的坟墓,麦任侠悄悄滴下了英雄之泪。
丹阳子一天中,在这世上的另一角上,也有一个老人在对一个青年人讲着另一段重要的武林往事——
□□□荒野中,长春上人在孑然行着,他心中想要寻找方柏昆,但他却错过了问问方立青,现在他只能碰碰运气了,他挫折了三心红王,心中怀着无比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