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这一生也就够了,能不能得到她,根本是不重要的事了。”
他侃侃而谈,似乎在向人倾诉。他平日为人豪放,言语不加修饰,此时真情流露,更说得诚挚动人。立青心中大为感动,立青他自己也是在感情漩涡中起伏,闻言不由大起知己之感。
只听见林璜淡淡地道:
“二弟你既爱上云妹,那你更应听从我的话。”
林立缓缓道:
“问题是她并不爱我,而是爱上了大哥!”
他话声平静得出奇,林磺软弱地道:
“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只是闹别扭,一天到晚瞎疑心,又是云妹得罪你了?你……怎可……疑心到大哥身上?”
林立道:
“这事千真万确,大哥,你定生事事都让我,迁就我,我小的时候随大哥流浪,大哥为了我也不成家,只怕嫂嫂亏待于我,你……你让了我多少次,我也记不清楚了,这最后一次,应该我来让你,何况,感情又不是勉强可以得来的。”
林璜怒道:
“我是大哥,审理所当然的事,你知道些什么?”
他凝神望着高大的弟弟,在他目光中,弟子仍是不懂世情的孩子,然而这不懂事的孩子,却说出这么成熟的话来,林璜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悲伤。
林立道:
“大哥,我替你约来云妹,她一会儿便要来了,她说有话向你说。”
林璜大吃一惊道:
“二弟,你怎……怎可如此?”
他又急又惊,神色大是狼狈,林立口角含笑,神态很是轻松,有谁知道在他内心的深处,正滴滴点点在淌着鲜血。
他单恋小表妹已久,近来发觉她却是爱着大哥,不觉心念俱灰,更增他独自赴敌的决心。
正在此时,忽然林子外有人娇呼:
“大哥哥,你在那里?”
林立飞快隐在一旁暗处,一会儿跑来一个少女,她冲着林璜笑道:
“大哥哥,你等了好久了?这林子真黑,怕死人啦!”
林横站在那里视若未睹,立青定神一瞧,那少女正是自己投宿那家主人之妹。
林璜一言未发,转身便走,那少女叫道:
“大哥哥,你是怎样的啦?你叫小林哥哥来约我,自己却又走了,这是怎么回事呀?”
林璜身形连闪,片刻便走得无影无踪,那少女哭道:
“我又没有得罪他……定是他等得久了。”
忽然树丛中一响,林立走了出来,那少女仿佛在茫茫野地遇到了亲人,上前抱住林立,哭得很是伤心。
林立忍不住道:“大哥有急事走了,云妹莫哭。”
那少女抽抽噎噎地道:“小林哥,是我不对么?”
林立道:“云妹,咱们回去吧!”
那少女嗯了一声,扶着林立走向家去,她忽道:
“那里来的水,啊!小林哥,你……你怎么哭了?”
林立哈哈大笑道:
“云妹,你自己哭着,反说别人哭,哈哈!”
立青待他两人走远,心中暗暗忖道:
“那林璜适才偷偷瞧了那少女半天,这才到林子里和他弟弟林立见面,看来他是真的喜欢那少女。”
他又在四周散步良久,这才回到那儒生家中,那少女已然安睡,儒生仍在灯下观书。
次日午后立青谢别主人,他此时胸中充满着豪迈之气,对困惑于心的情思自然冲淡不少,他向前走去,忽然跌足暗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