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抬脚步,也如一缕轻烟闪近屋后,只见那人俯身小树之后,呆呆望着后窗之内,立青跟着也抬头一瞧,原来窗旁坐的正是那儒生的妹子,只见她灯下支颐沉思,像是在想一个极难的问题。
立青心中一动,忖道;
“如果这厮不安好心,想要贪色欺财,我可要出手。”
那黑影只是呆呆的看着,过了半晌,忽然一纵身向屋后林里奔去,立青好奇心起,也跟着奔了过去。
那黑影并未发觉后面有人跟踪,他在矮树林中东转西转,蓦然前面草木丛中一阵暴响,那黑影道:“是二弟么?”
另一个声音道:“大哥,你来了么?”
立青听那声音好生熟悉,他内力深湛,目力大是增进,他凛神一瞧,前面两人的面孔都依稀能瞧得清楚,原来竟是自己初出江湖结识的林璜、林立兄弟,就是那一次他才得到武林至宝昆仑秘笈。
那风雷宇林璜道:
“二弟,大哥一切都准备好,明儿夜里要会那塞外第一高人。”
林立道:
“大哥,咱们自行江湖以来,一直是焦孟不离,也曾经过不少血战,这才闯下风雷掌和流浪汉的万儿,大哥!这大江南北,只要提出我兄弟两人,谁不赞一声铁血男儿,你……你难道要舍弃我这作弟弟的么?”
林璜道:
“二弟、你要去做的那事.是关系此地苍生的命运,迟了便要功败垂成,再说,你也太小看大哥哥,大哥就准不成么?”
林立急道:
“大哥,你别骗我,你伯我两人都不是那人的对手,所以想骗开我去,大哥,你是白费心机了。”
林璜沉声道:
“你知道便好,那姓高的在关外养他的牛、马、羊没人管,他竟乘中原武林凋零之际,想要扩展势力到中原。他带了成千万牲口,一路上越野而来,见到田里的作物便吃得精光。去年中原大水,百姓今年好不容易眼睁睁地望等田里的收成,想要重建家园,姓高的这么一来,天下百姓还有命么?”
林立激怒叫道:
“大哥,姓高的那厮,想要以中原文明之地,作为他的牧场,真是作他的春秋大梦。”
林璜道:
“二弟,此时不是感情用事之际,你必须依我所说,上武当去寻丹阳真人,请他替天下人主持公道。唉!如果武当三侠还都健在的话,他们岂会让这关外野人横行,现在只剩下麦三侠,但他却又跟丹阳子真人上武当了。上次雁荡之行,中原武林被三心红玉杀了光,唉!老成凋谢,只有让奸人横行了。”
立青心道:
“这人消息倒是灵通,武当三剑死了两个,此事才不过几月,当时又无外人在场,他便得知了。”
他那知这风雷掌林璜浪迹天涯,一年到头马不停蹄的在江湖上行快仗义,是以所闻极是灵通。
林立沉吟半晌道:
“大哥,无论如何,我总不能离你独行,不然,你为什么不去报信,偏偏要找去,再说,武当丹阳子是普通江湖上的人见得到的么?就是武当弟子也一年难见他一面,这种人只知独善其身,咱们求他又有何用?”
林磺喝道:
“二弟,你真不知轻重,丹阳真人名列神州四奇之首,也是你可以数说的么,你别满口胡言,你……你难道不听大哥的话声?”
林立见见长发怒,他虽长得壮大,但在大哥前面便如孩子一样,他一直视大哥有如慈母,常常撒赖放刁,此时见大哥脸色铁青、他心中虽则骇伯,但口里还不肯认输道:
“大哥要我行侠仗义,我是万死不辞,但如要我亡命偷生,我却至死不从。”
林璜沉声道:
“二弟,你我初入江湖时的誓言如何?”
林立正色答道:
“救人如溺,轻生如菅,仗义行侠,虽死不怨!”
林璜道:
“二弟,你忍心瞧着千万百姓流离失所,饿死原野么?”
他声音发颤,想是激动已极,那林立过了半天,低声地道:
“大哥,你……你别逼我。”
他说到后来,呜咽不能成言,风雷掌林璜道:
“二弟,你就不与苍生作想,也应该为你云妹妹想想。”